五十五

棝魂花的经过，想像起来，不免也为清垣觉得惊险。他便道：「你简直冒险，若非龙族，随便一个万年神君卸除神力潜入深海，还要泅那麽远的一段，绝对也撑不住。」

    清垣淡淡地道：「当时情形也想不了这许多，自然我也不是全然没有把握。」

    若裴心知清垣X子中的那点自负的癖X，也不去与他争辩了，反正总归是无事回来了。他道：「既然他们把这辟灵珠赠予你了，你打算怎麽办？」

    清垣道：「辟灵珠是浑然天成的宝珠，x1收了数百万年以上的日月JiNg华，若将之与棝魂花一齐炼化，有它相辅，就只需消去我的两三成修为便够了。」

    若裴早知道他心意已决，这时就不费口舌劝他换个不损修为的法子了，不然早早更加勤力阻止他下界。他正sE，道：「你要炼药，闭关该要好几天，这段期间就由我在外为你护法，以免你受到打搅。」

    清垣看着他，神情同样肃然：「那便有劳你了。」

    若裴笑了，又道：「你打算何时开始？」

    清垣道：「待沐浴焚香後，便即闭关。」

    若裴点头。这时外头传来匆忙地脚步声，他二人在这里谈话了半天，这菩提g0ng内总也该要有人发觉了这里的主人回来的事情。

    果然来的是负责维持这里大小事的仙官非衍，他正在别处忙着，突然一回神，就察觉到有人进到g0ng内。这菩提g0ng不是随便就能够闯进来的，能够这样无声无息，那麽除非清垣，大抵也不会有别人。他到寝殿看不见人，又去正殿，总算在书阁这里找到了多天不归家的帝君。

    「帝君，您总算是回来了！」他口气稍有点激动似的，可神态还是极力维持了镇定，他略顿了顿，在门口抬手揖了一揖，方走进去，一副毕恭毕敬地：「帝君，属下看见您真正高兴。数日前您说出门就出门，去多久也没有说清楚，这搁下的许多事，一件也没有决定下来，天g0ng那头又派来人问意见……放在这儿的礼册也不知道您看了没有，属下真是万分着急。」

    清垣听他连珠Pa0似的说了这麽多，面上变也不变，自是又一次忽视了他的埋怨。他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倒是若裴忍不住笑了出声，可有点感同身受的：「非衍，你辛苦了。」

    非衍匆匆赶过来，一眼看见帝君的人，简直好像在沙漠里看见了的一口井，眼里只是他了，这时才注意到若裴，其素来与帝君交情深，会出现在菩提g0ng内也不奇怪。虽不惊讶，可他对自己竟不仔细失礼了，非常惭愧，连忙拜见：「不知神君在这儿，非衍真正无礼，又怠慢了，还请原宥。」

    若裴笑了笑：「好了非衍，我出入菩提g0ng这里都不是一天两天了，倒不必太把我当客人，不用这样客气。」

    非衍哪里敢真的不把他当客人，还是客客气气的。他面朝清垣道：「想必帝君与神君几天不见，很有一番话长谈，属下再去换一壶新的茶水过来，或否再准备一些点心？」

    清垣这才开口：「那些全不必了。备水至我的寝殿，待沐浴焚香後，我便要闭关数天，这段期间就由青龙神君为我护法。」

    非衍想不到在这个筹办婚事的节骨眼下，清垣竟又决定闭关了。不过他也不多费疑猜了，从来帝君做任何决定之前也总是不会告诉他，到了告诉的这天，便也是要去做了，一如千年以前那次的闭关。他只是庆幸好在这次的闭关不过几天工夫。他便恭敬地应了是，自退下去办事了。

    待一切都准备好了，清垣换了一身轻便衣着，与若裴出了g0ng。他一向炼药的石室便建在菩提g0ng不远的林子里，这一个地方向来只有他知道。他这时却也不怕若裴晓得了，本来也能够信得过的为人。

    若裴眼看那道门关上後，就在外头自找了一株树下盘腿而坐，对着石室闭眼冥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