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他是从远方而来的旅人,在这片海域偶然迷航
沈知言连连摇首:“不不,因为你为她的案子付出几多努力,我想着你和她应该私底下很亲近,所以会伤心难过。” 其实他想问:你不是喜欢她吗? “怎么会私底下很亲近呢?我又不认识她,这是一宗法律援助的案子,我和她只是律师和委托人的关系。我为她感到难过,一定会令周祎辰伏法,为她伸张正义。” 沈知言脱口而出:“你怎么会不认识她?” “就算我的交际广泛,可港岛几百万人口,我也不可能全部都认识。” 许明璋放下文件,玩味地看着他:“怎么,你觉得我认识她?” 沈知言点头:“她就是那天我们在酒吧里遇到的女生,还用口红在餐巾纸上给你留了电话号码。” “你是说,那个把自己画得像调色板一样的女生是余笑?” 许明璋瞑目思索了片刻,摇头说:“想不起来她的样子,你确定她是余笑?” 沈知言有点懵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许明璋是因为对余笑有特别的情愫,才对这个案子如此上心,没想到他似乎根本不记得她。 许明璋好笑地看着他,当日接下余笑的案子之后,沈知言醉酒失态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像是一把钥匙伸进锁中,“咔哒”一声,推开了一扇紧闭许久的门。 他恍然大悟:“我懂了,你以为那日晚上,我给余笑打了电话,接着跟她做了一些,不当的事,所以后来她出事才会找我帮忙,所以我也很卖力地帮她,因为我和她是那种关系,原来我在你眼中是这种人。” 沈知言脸上发烧,很想转身就跑,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许明璋站起身,用食指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很想打开你这里看看里面都是何废料。” 额间被他带着凉意的指尖一触,沈知言略略回神:“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许明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到面前,深黑的眸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看得他口干舌燥。 “你干嘛?” “昨天你跟David,那个,感觉怎么样?” “蛤?”半晌,沈知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许明璋是在问kiss的事。 “我们没有,David只是骗骗大家。” 许明璋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耸肩道:“为何要骗人,亲自试一下不是更好?我想David不会拒绝的。” 沈知言大窘,懒得多解释,只是奋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想跑。 许明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禁在心中揣测,这一次,沈知言到底目的何在? 十年前,许明璋按照沈知言给他的地址,找到约定的地方,接下来就被人当头一棒,晕死过去。 等他醒来,已被捆扎成粽子一般,扔在一条小船上。 他看见两个健壮的年轻男人在船上喝酒,其中一个不知在跟谁讲电话,说计划成功,已经绑到人,一切OK。 那一刻他心中的苍凉空洞无人能领会。 原来那个小男生,一直都在骗他。 他早就知道许明璋的父亲是港岛知名富豪,接近他的目的不过是要绑架他。 后来那条船倾覆于海,许明璋不善游泳,手脚又被捆住,唯有死路一条。 初春的海,凉意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