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当年年少春衫薄
翌日,岑华樾接到一宗杀妻案的辩护委托,兴冲冲来找沈知言:“沈老师,我接到一桩很有挑战的案子,你来帮我吧。” 沈知言点头:“好。不过,邱大律师可否别再叫我沈老师,叫我Jeff.” 他笑:“好,Jeff.之前叫惯了沈老师一时改不了口,抱歉。” 沈知言有闲余时间仍旧给岑华樾上中文课,只是他不肯再收费。 “这是朋友间的互助,不用再叫我老师。” 他心中隐约有怀疑,来律所工作后他才发现,岑华樾的中文似乎远超过他对他展现出的水平。 岑华樾笑道:“那Jeff你为何要叫我邱大律师,不如也叫我David,大家都轻松。” “好,David.” 岑华樾显然对这桩案子很是重视,即刻便与沈知言梳理案情。 了解完案件的全部情况,沈知言才明白David为何对此案如此感兴趣。 这是一桩协助自杀案件,有很大可能会被判定为谋杀,非常有争议,社会关注度极高。 代理此案的律师若是能打赢官司,定会有快速的名气增长,对于年轻律师来说,比高额代理费更加重要。 案情并不复杂。 委托人黄德荣,对其父黄默清诉讼,状告他谋杀自己的母亲方美心。 被告黄默清,今年六十五岁,其妻方美心,六十三岁,患有老年痴呆已经十多年。 此前,黄默清一直悉心照料妻子方美心,但今年以来,他却擅自给方美心注射了过量的吗啡。直接造成方美心的死亡。 港岛如今沦为老年社会,生病需要照料的老人比比皆是,方美心的今日便有可能是港岛数百万老年民众的未来,涉及经济发展,家庭伦理,等多方面问题。 因此此案关注度极高。 黄默清已经承认自己的罪行,岑华樾认为这个案子赢面很大。 “看来你要旗开得胜了。” 岑华樾笑道:“是我们要旗开得胜了。” 正说话间,他的手机响起,看着来电显示的联系人,他有些迟疑。 “哈喽,Alex?” 竟然是许明璋的来电。 不知怎的,沈知言的心提了起来。 岑华樾挂断电话,不解地说道:“Alex说他有事要跟我们谈,关于这个案子。” 沈知言从未上过28楼,心中猜想这里定是奢华无度,谁知却和他想得不同。 这一层并不见得奢华,但每间办公室都有自己的风格。 许明璋的办公室整体装修是基于黑色和灰色的基调,非常简洁大方。有着强烈的个人风格。 就像他这个人,宇宙星辰般,冷而远。 许明璋低着头在看文件,看见他们两人,方才站起来请他们坐。 他没有穿西装,白衬衫挽起半个袖口,露出一截手腕,左手腕上戴一条高奢名表,右手纤长漂亮的手指握着一支纯黑色钢笔, 许明璋的目光从他的脸上一扫而过,仍旧并未有丝毫认识他的表现。 沈知言隐隐觉得心口发疼。 “David,很抱歉,这个案子我已经接了黄默清的委托,听说你打算接黄德荣的委托,此刻你与黄德荣应还没签约,请你拒绝他。” 岑华樾惊讶极了:“确定吗?我与Jeff刚刚厘清案件,黄默清分明已经认罪,这个案子很难翻案,你代理黄默清风险很大。” “我确定,你就别管了,我这边有一个案子,待会儿转给你,比这桩更好打,更有利润。” 岑华樾无奈耸了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