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那枚戒指
巾,又看了看筷子上的水渍,勉强缓了缓神情。但等店家把火锅端上来——一口铁锅,汤底红彤彤的,漂着几片姜和葱结,锅沿上还沾着一圈干掉的汤汁。 他的眉头又拧起来了。 “吃吧。”江程把筷子递给他。 祝青看着那锅汤,没接筷子。 “不吃。” “你不是饿了吗?” “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叫了一声。祝青闭上嘴,把脸别到一边去。 江程看了他一会儿,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他把筷子放在祝青面前,自己先夹了一片rou放进锅里涮了涮,捞出来,放进嘴里,嚼了嚼。 “还行。”他说。 祝青瞥了他一眼,没动。 江程又涮了一片,这次多涮了一会儿,捞出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尝尝。” 祝青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味道确实还行,比他想象的好。但他还是绷着脸,不肯自己去夹。 江程也不催,一片一片地涮,一片一片地递。涮到第三片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现在不吃,晚上有力气?” 祝青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江程。江程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若无其事,像是随口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但他的耳朵尖又红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程是谁?是从小别人父母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是高高在上的优秀学生代表,是众人心中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而他,竟然,能说出这种——对江程自己来说已经算是荤到不能再荤的话来! 祝青连嫌弃都顾不上了。他匆匆把碗里的rou塞进嘴里,烫得嘶了一声,又夹了一片,又夹了一片,风卷残云地吃了半锅,然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来。 “吃饱了?”江程问。 “吃饱了。”祝青说,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走吧。” “去哪儿?” “回去。” “回去干嘛?” 祝青俯下身,凑到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干、我。” 江程的耳朵又红了。这次红得更厉害,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他把筷子放下,站起来,跟店家结了账,然后被祝青拽着手腕,一路走回了招待所。 招待所的条件不比火锅店好多少。床单是灰白色的,洗得起了毛球,枕头上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窗户关不严实,风从缝里钻进来,带着村子里的狗吠和柴火燃烧的气味。 但那一个晚上,祝青什么都不嫌弃了。 第二天他跟着导师去做调查,走了一上午的山路,回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推开招待所的门,江程正坐在床边等他,膝盖上放着一个小纸袋。 “回来了?”江程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春风,笑盈盈的。 祝青踢掉鞋,倒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累死了。” 江程没说话。他感觉到床垫动了动,江程坐到了他旁边。然后一个小纸袋被放在他脑袋边上。 “什么?” “打开看看。” 祝青翻了个身,把纸袋打开。里面是一个丝绒小盒子,很粗糙的那种,绒面起毛了,边角还有点翘。他愣了愣,打开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