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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当主的奴。 他黑阎王的外号是因为他玩的花,被人评价黑心黑水黑心肠,而纪云舒,则是因为他无情无义,毫无人性。 不论一个主调教的时候是什么样的,非调教期间,大部分主和奴都是朋友,就算不是朋友,也不会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都是成年人,好聚好散才是社交真谛。 纪云舒不是。 当他的奴难,让他给好脸色更难。可就是因为这样,越发激起一些寻求刺激的资深老奴,企图在他的黑皮鞋,西装裤下拥有一块儿说出去不一般的地位。 人心难测,这些奴或许不是真的向往纪云舒,只是他在圈子里的形象人设立的太过标新立异,不少人都想攀上这棵树,然后再告诉树下的人:“嗐,也就那回事儿。” 所有人都认为纪云舒的魅力在于他的高不可攀,可周利川却觉得这是因为主的身份给他添色,这不该是一个人的优点,而是一个人的缺点:不近人情、自负、偏执,甚至是闭塞。 感受到他的视线,纪云舒看向他。 他总是这种神情,哪怕他戴着面具,周利川也能知道他的意思,他在询问周利川,询问他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应该谈个恋爱。”周利川如实说,或许谈个恋爱会让你善良,他委婉道:“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感受一下,感情这种东西。” 感受了就不会轻易糟蹋别人的真心。 纪云舒缓慢地移开视线,将轻视做到极致。 3A级表演是身为一个正常人所能承受的开发极限,通常表演3A级别的人下台后跟嗑药差不多,不理智,不清醒,追寻极致的快感与性交,他们会沉溺于被人玩弄的世界,而人数也通常会由一个到三个,逐个增加。 周利川的话说的很明白,纪云舒但凡同意见桃桃一面,这个女孩儿也不会走这么极端的一条路。 但纪云舒不见。 出于某种人道主义或者人情主义,周利川还是说:“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 余地。 纪云舒不喜欢这个词,他不喜欢一切有后路的选择。因为能回头所以跟随,廉价。 周利川摇摇头,感到可笑。 他也是奇怪,偏要多此一举。 桃桃被牵上台的时候,纪云舒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平静幽深的目光和桃桃炙热又急切的眼神撞上。 周利川忽然听到纪云舒清冷的声音:“臣服于他人、快感、欲望,是臣服于她自己。” 周利川扭头看向他,只能看到昏暗灯光下冰冷的面具。 但臣服于感情不是。 纪云舒没有往下说,但周利川知道他的意思。是一种主的敏锐。 他不需要感情,不需要桃桃用心臣服于他,用感情作为联系表达。 这样的奴不干净,不纯粹,纪云舒不收。 纪云舒拿手机看,是魏童。 -纪哥!我刚忙完!你在干嘛呢? 手机的蓝光映着面具的边缘,周利川看着他修长的指节,忽然笑着说:“纪云舒,我问你一个问题。” 他凑近纪云舒,在桃桃的**中压低声音。 “你怕你自己变成奴,是不是?” 纪云舒回消息的手指微顿。 “一个主,怕成为感情上的奴。”周利川挑眉,唠嗑似的:“纪云舒,你可不怎么有种。” 纪云舒瞳孔微动,将字打完,关掉手机。 “你说的对。”他云淡风轻,甚至轻笑一声:“我是主,我的奴顶多玩3A。”他朝台上抬抬下巴,看着桃桃**的脸:“但我是奴,我的主只会被我玩死,秉承你善良的人设,少揣测我。” 两人四目相对,周利川抬手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