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所有不堪和喜怒哀乐全都尘封於此。 对我而言走进我的琴房,就好b踏进我画的界线,进入到我的国度,而此刻敞开的房门,李少辰望着里边,彷佛我真正的模样被他一览无遗也无所谓。 每每我想起他时,也会将JiNg神寄托在这里,寄托在这个空间,寄托在乐曲里,这里属於我的避风港,海浪打不进来,强风吹不透,与整个世界隔绝,在汪洋中。 我们小聊了一下他在美国的日常,无疑都是些索然无味的练习和截然不同的教育T系,全英文课程也让他花了大半个月才适应其中,偶尔也会遇到无聊的同学种族歧视,或是因为新进泳队就以优异表现抢走原先队员的主将位子而被闲言闲语,其余听上去和在首尔的日子没有相差太大。 「你在美国??常常失眠吗?」 想起之前和善宇在南山塔下那通电话,又想起偶尔在半夜传来的讯息,还有南少辰生日当天的海边,去美国前他不曾说过自己有失眠的问题,反倒因为高强度训练,常常躺在床上就昏睡过去。 「偶尔吧,压力太大了。」 他苦笑一下,说不过是些课业上和游泳练习的压力罢了,偶尔mama打电话给学校询问他的状况也让他有些压力,其他不过就只是些适应上的问题。 16 话虽如此,他的神态却b之前更疲倦、更脆弱,说不上来的破碎感几乎快笼罩他整个人,犹如上方有一层看不见的厚重乌云,大雨随时会倾泻而下。 李少辰没再继续说,时间差不多後大家依序返家,我披上外套和李少辰一起走到门外,夜深的社区空灵静谧。 「你明天回美国吗?」 之前他说过这次回来只会停留三天,但没说为什麽突然回来,又匆匆赶回美国。 「嗯,打算明天顺便去看看我哥,然後就回去。」 他看向远处,似乎在思索的这什麽,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垂落的头发将他的瞳眸遮蔽。或许这次回来只是因为想再去悼念一次哥哥,在他离开韩国前他也独自去了釜山一趟。 我点点头,忍不住伸出手轻抚他的耳尖,他闭上眼侧着头,柔软发丝撩过我的指尖。 「那??我进去罗?」 说话时吐出的雾气形成一缕白烟,他浅浅微笑望着我,头发有些紊乱。白皑清雪落下,我和他同时抬头望向浩瀚无垠的夜空,雪花悄悄落在他的发梢。 好美,却好苦涩。 16 我挤出一抹莞尔,向他挥挥手後转身准备进屋。李少辰突然唤住我,内心某处突然被翻搅一瞬。 「小尹。」 蓦然回首,那声呼唤将我牵引到他身边,他的语气很柔,彷佛春意在心里刮起一阵风。 「你知道我刚刚许的最後一个愿望是什麽吗?」 李少辰突然提起刚刚许愿的场景,在善宇问到最後一个愿望时他保持沉默。我摇摇头,他缓缓靠近我的耳畔,距离之近我能感受到他的鼻息和温度。 「我希望有一天,能看见尹世正站在梦想的终点。」 他在我耳尖留下一吻,我怔然看着他,不只是因为这份专属於我的愿望。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听见他说出我的名字。 李少辰留下微笑,和一句晚安离去,我伫立在原地,他的温度和发丝香气还停留在这里。我看着他远去的背景久久无法回过神,他离我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後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几天後我独自来到李涵打工的咖啡厅,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来这里了。推开木门,咖啡香气扑鼻而来,暖意从门缝窜出,我拍去身上被白雪覆盖的衣袖。李涵原先在吧台忙活,看见我後她露出惊讶的神情。 「世正?好久不见!」 16 李涵随即微笑朝我走近,她看了眼时钟,示意我等她一下後,走到休息室换上便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