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生与保罗的小潢屋
生.梵谷闯入他的生活,如今还要无情地来主宰他的思考,令他的头脑都混乱起来。 「文生,放开我……你抱得太紧,我喘不过气。」 保罗真心实意地说道。他从没感觉过,自己可以在一个人的面前这麽狼狈,这让他觉得好痛苦,好不自由。 文生已然知道他太深,这让他的浪子X格发作,他向来觉得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一如任何一个人都不该把他的骨子里m0得太透。 保罗其实是害怕的──他可以指点天下,可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指点他,就像他都不想去评论他自己。 然而文生却没有放开他。 文生只是将脸贴在他的耳边,喷吐着热息,轻声问道:「保罗──我想要你。 「你是怎麽画的,我就也想怎麽画。我只想和你一样。 「我不要用什麽心来画画。我只想问你,究竟要怎麽做,才能像你一样,用yaNju来画画?……老师,请你教教我。」 30页 午後的yAn光,懒散地自窗户一隅S入室内,在木制的褐sE地板上,投S出一方透着软赤金的辉煌sE彩。 这是文生这多苦多难的一生中,最为惬意的岁月,而这段日子,有保罗在。 保罗陪着他,待在他的眼前,感觉到保罗的T温,令他着实安心;尽管他看不透,此刻的保罗,已然开始萌生退意,想自他身边cH0U离、澈底地打响那文生一辈子都不愿意听见的退堂鼓。 一日,已经身心俱疲的保罗,放下了手中的画笔,准备出去透个气。 他自画椅上起身,伸了懒腰,就自衣帽架上抓起大衣,一声不发地离开画室。 「保罗,你又要出去做什麽了?」 今日,不受保罗欢迎的文生,还是待在保罗的画室里,尽管保罗很少驱赶他,也不忍心这麽做。 文生正在作画的期间,向来很少回房歇息,所以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何保罗一旦开始了工作,就会随时找机会逃离。 「闭嘴,不用你管!」远远地,能从走廊听见保罗的回话。 保罗大可以更冷淡一点,一声不响地直接离开这栋hsE的房子,可这样终究太过狠心绝情,他还是没舍得这麽做,以至於他在这种煎心的两难抉择中,忍不住吼了文生一句──他就是很想骂他。 3 这样的冲动从何而来?保罗自己都不晓得为什麽。 「……」文生就这样,耳听目送着保罗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自己所触所及之处,这马上让他犯了老毛病,变得极度的不安,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保罗不会再回来,就像当初他迟迟不愿意搬入这栋屋子一样,哪怕他最後还是搬进来了。 相较於保罗X子浮浪,在哪里都待不住、坐不住;只要文生想,他可以二十四小时都栖息在狭小的画室里,一天只靠一碗浓汤过活,而且完全不必出门。 保罗总是不大能长时间作画,他需要出去晃晃,寻找艺术的灵感,或者是转换心情;总之,他不能让自己的身心,都长时间地浸y在单一件事情上。 每次出门,保罗总是必须经过文生的画室,并接受文生的质问,这让他很不自在,甚至感觉自己是个孩子,必须接受大人的管束。 他曾质问过文生:「你是故意把我的画室排在你的画室後面?」 文生无辜地回答道:「没有啊,你为什麽会这麽问呢?」 这让保罗想发作,却无从发作起来──他该说什麽?他可以骂什麽? 西奥一个月寄一百五十法郎过来,文生可以只用五十法郎,给他一百法郎用;他可以自己饿着肚子啃白吐司边,都要保证保罗能喝上一口苦艾酒。 他能怎样?抱怨他?指责他?──可是文生对他是那麽地好,他舍不得,终归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