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案是“请假”,实际这不是张楚岚提出来的也不构成选项之一,他想的请什么假呀直接就翘课,他都上大学了,想来恐怕王也自己上大一的时候也不曾这么认真,就只对他严格。 不要请假,说得好像当他是个乖宝宝。张楚岚乐得,不是觉得王也眼中的自己可爱,是觉得王也可爱。不怕,就惯着,谁让他是他哥呢? 他有耐心也有时间,血缘是长及一生的绑定,确实不用怕。眼下还是最期待见面。张楚岚侧过脸对着窗玻璃找到自己的映像,仔细看着略低下头,拨弄顶心到额前的几缕碎发,左看右看,确认摆放的位置修饰得眉眼最帅气了,才勾出检验似的笑容。心想王也也很幼稚的不是吗?他人坐在教室里有什么用,心飞在哪边难道又想不到? 这种轻飘飘软蓬蓬的心情不会因期待才放大,而在化作现实后达到顶峰。“来啦。”“来了。”他们之间一贯缺少对彼此的称谓,这种情况对王也稍好,可是张楚岚实在无法把一句不带称谓的招呼喊出热情到激昂的效果来,因此只是在王也退后让他进来并顺手帮他取下背包时,利用欠身圈住王也的腰,带向自己的方向搂了他一下,旋即又快在王也出声之前放开了。王也带笑看他:开心吗?张楚岚大方认了开心,在两人海拔之间拉出条线比了比:“你怎么又高了一丢丢?” “是吗?”王也一睁眼,仿佛真信了。他早定形了八百年,到他这个岁数还蹿个,除非真成了妖怪,就是张楚岚唯爱关注个身高。明明是爸妈最偏宠的,在友爱方面却出奇值得夸奖的兄弟,从不争抢什么,还会主动往外让,唯独在这本就失了先机的个头一事比上自己。 这是雄性间的竞争意识?许是从抽了条,脱离了萌物期,不能再和哥哥往两个方向发展,各取所长开始,王也每个月身高长高多少厘,他就比本人清楚。王也倒是记不清的,他裸眼估了估,努力让语气听上去不敷衍,“加把油,你还有机会,篮球还在打吗?” 说着回身,张楚岚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像条小尾巴,等到王也取完东西转回来,他只不让,双足立定往前一倒,头锤在王也胸口,赖着顶了顶说:“你不在,不想打。” 一耍完花招又抢着插话:“你大学四年长多高?” “和你同学约啊……”王也巨无奈地长出口气,试图从张楚岚的涎皮脸分辨出,他究竟是说真的还是在逗自己……不过,哪个都无关紧要。他不久前与自己的随身物品分开,单独打包好的,是这回要带给mama的东西。张楚岚看也没看,过个手就塞进背包,对这套程序了然于心,王也也乐得节约口水。“长多高啊……不行,实在想不起个准数,谁会巴巴地去记这?不过你安心,”他嘴上说不记得了,比不出来,可是目光在张楚岚头顶上方的一段空气中徘徊后,脸上却分明褪去回忆之色,转而露出深切的同情,名为安心,实为诛心,“估摸也没你现在高,肯定没!” 张楚岚痛心疾首:“你变了,在外面学坏了。” 王也正色:“我真心的,怎么能说我骗你?” “是故意的,还是两次,”张楚岚竖起两根手指,在王也鼻子跟前晃晃,“你今天第二次故意气我,”正确地说,是在他先撩后第二次反制,不过张楚岚跳过了前情,斩钉截铁,“不理你两分钟。”说完他当真头也不回越过去。 这是个约两叠大的全封闭隔间,虽说是隔间,却用吸音材料包裹了四壁,因而并不会和邻居互相打扰。隔间呈狭长布局,一头固定着电脑桌和带靠背的榻榻米座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