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 纾毓
腿上的重伤让他走路有些颠簸,脚关节已经被方毓用简单的支架撑住,却走了不到百尺就已经虚累。 「……继续。」微微撑着休息一下,李绦纾继续往前走,方毓跟着,要他停下来坐下休息的话他说不出口。 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间传来动静,瞬时两人绷紧神经,这时战乱还没结束,一定有狼牙兵在到处巡视。 李绦纾握紧长枪,凝神,方毓也紧紧盯着前方,手中的洗尘预备。 然而从对面草丛中探出来的竟是一颗马头。 两人一楞,而那匹覆着JiNg良马鞍的白sE里飞沙在瞧见李绦纾後便兴奋地往前蹭,不停的在他脸上喷气发出开心的呼噜声。 「述白!」李绦纾讶然,述白是他的马的名字,他伸出手开心的搓着马毛,「你在等我回来吗,谢谢你!」他道。 那匹载过自己的马方毓也有印象,他倒是第一次知道动物是可以如此有灵X等待主人归来,而这时从马窜出来的草丛间又传出声音,是人声。 「少帅的马,你要跑到哪里去啊继续往前就有危险了……啊!」 探出头来的俨然是前日一起固守隘口的天策士兵,尽管身上伤痕累累表情却仍然晶亮,他在见到李绦纾和方毓时一愕,然後开心的叫出来,「少帅!您回来了!」叫的如此大声。 李绦纾赶忙挥手要他注意音量,那士兵才意会到自己的动作可能会x1引敌兵而摀住嘴巴,但仍然难掩兴奋的压低音量对李绦纾说道:「少帅,您果然没事,弟兄们都相信您会回来在这儿等着您。」 「你们都在这里?」李绦纾讶然问。 听到这个问题,只见那士兵的眼神还是黯了几分,「不是全部,您坠落山谷後狼牙军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击破隘口,弟兄Si伤惨重,还活着留下来的人数已经不足两千。」他说道:「其中重伤许多的士兵还无法移动,这些天我们不敢贸然到山谷下找您们,也没有办法回怀州城支援,只能呆在原地什麽事都不能做。」他咬紧下唇。 「跟紧前线的其他军医呢?」方毓开口问。 「是的,留下来的随队前线军医只剩下十余人,我很抱歉。」那士兵说,低头道歉。 方毓垂下眼帘,「别道歉,不是你们的错。」他说。 李绦纾微微叹口气,看着远方说道:「先带我们去你们的营地吧。」 「是。」 正如那士兵所说,隘口战线的Si伤惨重,来到营地後混杂在空气中还能闻到淡淡的腥血味,远处的战地宛如乱葬岗,看的李绦纾都於心不忍。然而幸存的士兵们看见劫後重回的李绦纾和方毓都开心的欢呼起来,有的甚至还流出眼泪。 「好了各位,我不是没事吗,别哭了。」李绦纾苦笑道,安慰那些正嚎啕大哭的堂堂天策汉子。 方毓侧着颜瞄了眼李降纾冒着汗的额角,他也同样被救护所的医官们感动包围中,「你不要撑着,该休息。」他对对方说。 「我还可以。」李绦纾说,闭上眼睛。 方毓皱起眉,他推开那些包围他们的官兵,然後往李绦纾的衣角一拉,李绦纾被拉的一阵踉跄,他现在并没有什麽T力,被这麽一扯还差点跌倒。 士兵们见如此孱弱的少帅都是愣然,李绦纾抱怨的看着方毓,方毓瞪回去,「你们的少帅从山崖坠落重伤,需要休息。」他对那些士兵说:「有事的,晚点在说。」然後便拉着人往树下走。 「欸,等等,方毓兄……」 众将士呆愣着看着少帅被y是拖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