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冷藏室里的遗言

行的「黑皮书」。而在这些名单的顶端，赫然出现了「崔理事」的名字。

    「崔理事……原名崔钟赫。他是处理厂创始人的养子，也是名单上最大的受益者。」Zero靠在沙发上，脸sE恢复了一丝红润，「他想删掉这份名单，因为名单里记录了他亲手杀Si自己养父、夺取权力的证据。」

    「所以我父亲……是为了保护这份名单才消失的？」海利握紧了滑鼠。

    「不。」Zero摇了摇头，眼神中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是为了完成这份名单。」

    3.姜武镇的影音遗嘱

    在资料库的最下方，有一个命名为「H.R.」的资料夹。

    海利颤抖着手点开它。那里面只有一个影音档。

    画面亮起，出现在萤幕上的是一个男人。他看起来b海利记忆中老了许多，鬓角全白，脸上布满了沧桑的刻痕。但他那双眼睛依然深邃如海，正是姜武镇。

    「海利，当你看到这段影片时，说明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你没有逃跑，你走进了这间冷藏室。」

    影片中的姜武镇坐在这张写字台前，手里把玩着那枚蓝宝石戒指的碎钻——也就是海利现在手里握着的那颗。

    「很多人以为，清洗师的工作是抹除罪恶。但他们错了。罪恶就像能量，是守恒的，它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当我们把血迹从地毯上洗掉时，那份罪恶就转移到了我们的双手上。当我们把凶手从现场救走时，那份罪恶就转移到了我们的灵魂里。」

    姜武镇停顿了一下，眼神透过萤幕，彷佛直视着海利的灵魂。

    「我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把这些转移过来的罪恶，编织成了这份名单。这不是用来勒索的武器，这是罪人遗产税。海利，你继承的不只是这间店，而是向这些人收税的权利。如果他们想遗忘，你就让他们记起；如果他们想隐藏，你就让他们曝晒在yAn光下。」

    影片的背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姜武镇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了一个淡然的微笑。

    「朴先生会照顾你，虽然他脾气臭得像化粪池。而你手里的那颗钻石……那是打开最後保险箱的物理钥匙。海利，别恨我，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你只是个平凡的拳击手。但在这个烂透的世界里，只有成为最强大的杂质，才能活得清白。」

    影片戛然而止。

    4.猎犬的嗅觉

    「最强大的杂质……」海利重复着这句话，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

    她一直以为父亲是个冷血的逃兵，没想到他是在地狱的深处，为她筑起了一座堡垒。

    「姜小姐，我们没时间感伤了。」Zero突然坐直了身T，指着电脑萤幕上的另一个监控窗口，「有人入侵了冷藏库的外部感应器。」

    海利立刻抹掉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凌厉。她看向监控画面。

    在工厂废墟的上方，几架微型无人机正像苍蝇一样盘旋。而在地面上，十几名穿着灰sE大衣的男人正呈战术队形散开。他们手中没有重型武器，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喷雾罐与注S器。

    「是清算人的特种小队。」惨白，「他们不是来杀人的，他们是来清理现场的。这意味着，他们会先用毒气让这里所有的活物瘫痪，然後把一切——包括名单和我们——全部溶解掉。」

    「这座冷藏库有防御系统吗？」海利问，她已经开始检查医疗箱里剩下的化学试剂。

    「有。但我现在的T力没办法C作主机。」Zero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你必须去冷藏室的中央控制室，把氨气管道与灭火系统连结。既然他们想用气T，我们就给他们来点更有趣的。」

    「你疯了？」海利看着他，「氨气加上他们可能使用的氯气，会产生致命的剧毒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