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经烂鱼一样地躺在地上,算是奄奄一息了。 梁征问:“他做什么了?” 程易文嗤笑:“我程易文不高兴了教训个人,还得跟你梁征汇报情况吗?”他走近拍拍梁征的肩:“管好你表弟,下次再惹恼我,可就一口气也不剩了。” 梁征握了他手腕,两人无声地对峙,在场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双方手下严阵以待,就等着冲对方拔枪。 片刻,程易文笑道:“快送他去医院吧,再晚就救不回来了。” 梁征松开手,可能此时情况紧急,他没耗下去,吩咐手下抬了常仕升,离开了。 就要出去时,程易文叫住他,手里拿着那瓶哈兰:“给废物点的酒,可惜他没福气喝,送你了。” 梁征冷漠道:“留着自己喝吧。” 程易文没在意,将酒瓶放回原位,翘着二郎腿仰靠在皮座闭目养神,好像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但没人敢随意离开,甚至没人敢随便找个位置坐下,那些跟常仕升混在一起的人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一个个心里打鼓,但看程易文的样子,也不像要人命的模样,不过程易文这个人本身就多变,他能在把酒言欢时风轻云淡地吩咐手下干掉一个人,所以看他脸色也没什么用。 但是仔细想想,他们好像也没多嘴附和过程易文一句坏话,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在众人快要站不住时,程易文才睁眼,看着杨仁青道:“让你爹来接你。” 杨仁青给老父亲拨通了电话,不久,杨忠义拄着手拐赶来,给程易文赔了许久不是。 “行了”,程易文道,“带他回家吧。” 他说完自己起身,带着手下先离去了,留下二楼几个人面面相觑。 程易文背影刚消失在楼梯尽头,杨忠义当场就甩了自己儿子一巴掌,扯着他回家后关在书房怒骂:“你想死,就自己一枪了结了!用不着拉全家人跟你陪葬!” “爹!”杨仁青还是有些不服,“我知道他程易文能耐大,可咱家这么多人,外界知名度这么高,他再狂妄也不敢杀我们全家!” 杨老头简直要被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气死了,手拐击得地面咚咚响:“他连自己亲哥哥都敢杀,叔叔舅舅全被架空权力扔出了香港,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我算什么东西?他杀你就他妈像杀条狗一样简单!你今天要真听常仕升的话,去投靠梁征,先不说你有哪一点能被梁征看上,就算有,你以为梁征会为了你得罪程易文?你猜你能活几天?会死在谁手里?啊?!” 杨仁青后背一凉,突然后怕起来。 “你以为那天常仕升怎么逃过一劫?那是因为他有个好表哥!”杨老头越说越气,手拐都快把地捅穿了,“那是梁征亲自求和,送了一片跑马场作赔礼,不然你以为常仕升能活?你爹我没梁征的面子,也没他的跑马场!” 杨仁青道:“爹……” 杨忠义坐在椅子上喘气:“你天天和常仁升混在一起,就是把咱家往火坑里推,以后再学不会做事,就滚出去吧,我权当没你这个儿子。” 杨仁青道:“我知道了……不过这次不是没什么事吗?” 杨忠义拿起桌上的文件就朝杨仁青脸上砸:“你以为出了这事,你老子我还能端好饭碗?能安享晚年就不错了!” 杨仁青被自己亲爹劈头盖脸一顿怒骂,被迫滚出书房。 杨忠义气得头还在嗡嗡响,恨道:“我怎么生出了这么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