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 程易文被败了兴致,转头驶去了饭店,坐在二楼边角的一个隔间。 张泉赶来时,菜正好上满,程易文叫他坐下吃。 张泉哪敢,但是在饭店里站岗实在奇怪,于是他有些拘谨地坐到了程易文对面,看着他吃。 程易文抬眼,槽道:“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没梁征胆子大。” 张泉不语,心说我哪敢和梁征比,他跟您从小上到大,我们私下里开玩笑都管他叫正宫。 没过多久,楼梯浩浩荡荡上来一群人,坐在中间一个大隔间里吵吵嚷嚷,一人传教似的道:“你去投靠梁征吧,我给你保荐,绝对比现在有前途。” 这声音听着耳熟,程易文倾身瞅了一眼:“坐中间说话的那个我认识,他旁边是谁?” 张泉道:“杨忠义的三儿子,叫杨仁青。” “杨忠义”,程易文道,“他不是咱们的人吗?” “是。”张泉道。 程易文停了筷子。 “你跟程易文混能有什么前途?他就是个疯子,别人稍微一惹他不快就要杀人,说不定哪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听说他家里摆着的窟窿头还粘血,跟着这么个变态你不害怕?再说……”那边还在兴致勃勃地做公共宣传,“那天我在他的赌场闹出那么大的事,怎么样?都踩在他脸上撒尿了,他连屁都不敢放!最开始是凶神恶煞的,结果呢?哈哈,被我表哥cao服了。” 程易文突然哼笑出声,张泉在心里为常仕升的命倒计时。 “……就是靠屁股的纸老虎”,那边好像喝一口酒就上头了,摆手道:“除了喜欢开枪,没什么能耐。” 程易文叫来服务员,吩咐他给那桌客人送瓶Hare。 酒端过过去时,常仕升等人看到绸带上的“程”,一瞬安静,随后疯狂观望四周。 程易文用湿纸巾擦了嘴,道:“放心喝吧,里面没毒。” 众人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程易文接着笑道:“就当为你送行了。” 其他几桌的客人听话音就知道他们不是寻常人,此时起了争端,都收拾东西离开了,整个二楼很快空成一片。 常仕升怎么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程易文,谁能知道他吃饭不去自家开的餐厅,来这里? 程易文走出去,目光扫过众人,随后停在常仕升脸上:“怎么偏偏就被我撞见了呢?你是天天都在这里做演讲吗?” 常仕升自然说不出话。 程易文攥了他的衣服,就那么提到半空直直砸下去,常仕升被这一下砸得胸闷气短,口腔里有些血腥味,再重一点估计就直接吐血了。 一瞬间,谁都不敢吭声。 张泉不知什么时候通知了手下,不到十分钟,程易文的人都上了二楼。 程易文道:“给梁征打电话。” 张泉手臂搭着程易文外套,闻言从里面掏出手机,拨通号码,电话嘟嘟响了两声,被那边接起来。 程易文踢踢常仕升的脸:“来,告诉他,你是谁。” 常仕升哆嗦道:“表,表哥,我是仕升。” 程易文挥手招呼保镖:“下手狠一点。” 三五个人围着常仕升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程易文声音不高不低:“你们是在给他按摩吗?” 常仕升的嘴角已经裂开了,保镖听了这话,下手更狠,常仕升抱头撕心裂肺地痛叫,报了地址喊梁征来救他。 只是等梁征赶来时,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