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梁征问。 “没有。” “……”,梁征认命返回洗手间,找到柜架上的一次性棉巾,回到床边时程易文已经睡着了。 他出去买了解酒药,拉起程易文叫他半睡半醒地喝下,然后替他脱下衣服,大致擦过一遍身体,关灯抱着程易文,就那么鼻尖抵着他后脖颈睡了。 第二天一早,梁征醒来时,程易文面对面躺在他怀里,不知醒了多长时间,正盯着他看。 梁征替他撩起微微挡了眼睛的发梢,准备穿衣服,接着就听程易文道:“以后断了吧。” 梁征拿衣服的手顿了片刻:“什么?” “除了正事之外,私底下不要再联系了。”程易文托着额头,可能是一夜宿醉,还有些疼。 房间里安静到能听见呼吸声。 梁征面无表情。 虽说之前两人偶尔也会有些不符合rou体关系的过界,但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都不提,可从罗伯特事件开始,有些东西就无法忽视了。 梁征突然笑出了声:“程易文,昨晚是你先过界的。” “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了”,程易文道,“但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没必要在意。日本的军火代理权是报恩,你觉得不够的话,还可以再谈。” 两人对视,又是一阵冷到零点的沉默。 “不记得发生什么——”,梁征重复,而后嗤笑道,“那怎么突然撇清关系?” 程易文顿了片刻,道:“随你怎么想。” 他不想跟梁征贴脸冷战,自己先去洗漱了,东西收拾好后离开,完全没在意梁征还在他家里,也不在意梁征在他家里会做什么。 张泉来接人的时候,只觉得他脸色不好,没敢多说话。 [br] 梁征替那个不称职的爹给嗷嗷待哺狗添了饭。 他第一次见程易文,是在学校的卫生间。 当时程易文正被压在马桶上,接受粗暴的性侵。他眼眶里淌着泪,神色却十分平静,或者说,十分麻木暗淡,仿佛对生活失去了全部兴趣。 梁征从小耳濡目染,见过不少那样的神情,那是濒死之人的眼神。 他平时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这次却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一把揪了那个还在程易文身上旁若无人耸动的男生,将他按在地上打个半死。 他本来以为,程易文会跌坐在地上痛哭,或者失了魂一样抓起衣服披在身上神游,类似如此,可当他甩甩手腕,抬起眼一看,对方却抱臂靠在墙上,衣服也不穿,嘴角勾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在观战。 梁征楞了一瞬。 还未等他说话,程易文就已经靠过来,胳膊像水蛇一样攀上他的肩,贴着他的脖颈道:“你打坏了我的客人,你亲自上吗?” 梁征说不出自己当时有多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