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杨忠义怎么能跟麦克斯勾搭上?” “不知道”,程易文合上眼睛,“两个亡命徒,以为抱成团就能拼出一条活路”,再睁开时,程易文眼里满是杀意,“找到以后不用汇报,弄死之后再来回我。” 张泉道:“明白。” 杨忠义是程铭时的老人,手下有些忠心的追随者。这人嘴上挑不出毛病,其实心里看不上程易文的许多做法,背地里拉拢一些高管。起初没有实证程易文也不好出手,结果一年前这人三儿子跟梁征的人混在一起,直接把自己老子推到风口浪尖,杨忠义闭门谢客小半年,程易文出国后才又重新活络起来。 但他过于急功近利,阴沟里翻了车,明白程易文不会再留着他,干脆拼死一搏。 只是拼的时候没能耐带上儿子,自己一个人逃了。 张泉问其他人怎么处理,程易文听不出喜怒:“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种事还要来问?” 张泉了然。 斩草除根,不留隐患,是程易文的风格,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追杀麦克斯的原因。 [br] 梁征手臂上的枪伤不算严重,出血量不大,大概三个小时就能完成手术。 程易文一直坐在医院里等,梁征出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医院上下安插了许多保镖,程易文仰靠在椅子上,直接睡着了。 梁征用完好的那只胳膊碰了碰他脖子。 程易文瞬间睁开眼睛,掐着梁征手腕就要折断,眼里一闪而过一阵杀意,看清是梁征以后才撤了手。 只是力道撤得没那么及时,如果换一个人,现在手腕或许已经断了。 梁征问:“怎么还在这坐着?” “好歹也是因为我进的医院”,程易文道,“留你一个人在这做手术也不好看。” 梁征将车钥匙递给他:“送我回家吧。” 程易文接过来,倒也没拒绝。 梁征的房子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冷冷清清,跟他这个人一样无趣。 程易文第一次来,一打眼几乎能把整个布局看完,颇觉无聊。 梁征自顾在前面走着,程易文在后面大体参观了一下,路过一侧乌梅盆景时顿住了脚步。 吸引他目光的不是暗红树枝,是盆景挨着的柜子。 暗红色木质酒柜,灰色透明玻璃,最显着的位置放着一瓶哈兰。 程易文眯眼,将那瓶酒取出来,果然绸带上写着一个“程”字。 梁征刚坐下身,就见程易文走来,坐在他正对面的茶几上,手里拿着瓶酒放到旁边,笑道:“梁老板,不解释一下这瓶酒吗?” 梁征视线从红酒移到程易文脸上。 程易文勾着唇:“我记得那天送梁老板,梁老板没接啊,怎么,又偷偷拿回来了?” 梁征面无表情。 程易文眼尾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给你那废物表弟点的断头酒,没舍得多花钱。梁老板若是喜欢,我家里有很多名贵的藏品,直接找我要不就得了?” 他弹了一下酒瓶子:“哪里用得着梁老板特意回头偷偷去取这么一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