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常仕升拖了出去，程易文起身理理衣袖，拿起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上的血迹。

    张泉有些不放心，在程易文身边提醒道：“老板，他表哥是梁征，真的没有问题吗？”

    程易文托起茶杯喝了一口：“我这是帮他清理门户，他应该感激我。而且……”他抬眼看张泉：“你的意思是，梁征那边的人，就可以在我的地盘上撒野吗？”

    张泉低头：“属下失言。”

    程易文放下茶托，看不出喜怒：“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梁征了，觉得他更厉害的话，收拾东西去投奔他吧。”

    张泉几乎要跪下了：“属下愿意跟在您身边，拿命护您。”

    程易文毫无征兆地笑了一声，挥挥手道：“你下去吧。”

    张泉退下，恨不得临走前给程易文敬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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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后，程易文接到了梁征打来的电话，当时他正在浴缸里自慰，说话还带着湿气：“我没时间啊。”

    对面沉默了一会，接着问：“你现在在哪？”

    “和你有什么关系？”程易文哼笑，“想见我的话，就拿出点诚意来，我没兴趣管你表弟的破事。”

    “城北郊区的那片跑马场”，梁征道：“够吗？”

    “够”，程易文趴在浴缸边缘深呼吸，水温有些高，熏得他有些喘不上气，“什么时候，我随时奉陪。”

    “你现在在哪？”梁征问。

    “在家啊”，程易文道，“你要来吗？”

    “我半个小时到。”

    “别了”，程易文道，“我家里不要外人。”

    “又不是没去过。”

    “那次是意外，我喝醉了。”

    梁征挂了电话。

    程易文扔掉手机，抽出按摩棒，擦干身体出去了。

    梁征来时，程易文就那样光着身子开了门，梁征楞了一下，推他进去后随手关上了门。

    梁征皱眉上下打量了程易文一圈：“你家里有人？”

    程易文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下，从茶几上拿起冰果汁喝了一口：“有事说事。”

    梁征坐到他对面：“常仕升的债，我帮他还。”

    “你对你这个废物表弟还真是尽心尽力”，程易文道：“同父异母的meimei，的表弟，和你梁征有个屁的关系。”

    “这是我的事。”

    “我也没想管你的事”，程易文道，“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我可以让一步。”

    “你有什么条件？”

    “下个月得去美国开个会，你也收到邀请了吧”，程易文笑道，“是关于日本军火生意代理权的，我要你退出。”

    梁征一直盯着他不说话，程易文和他对视，保持微笑，片刻，梁征开口道：“程易文，我劝你胃口别太大了。”

    程易文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能不能吃下它是我的本事”，他倾身靠近梁征：“让你退出也是避免咱两交火，便宜了外人不是？”

    梁征摸上了他紧致的腰腹：“你现在是在用常仕升的事要挟我吗？”

    “怎么会？”程易文轻笑，“我是在色诱你，看不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