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梁征问：“你同意吗？”

    程易文轻浮道：“可以考虑一下。”

    他也就随口一句，但梁征能顺坡就下。

    第二天晚上他回家时，梁征倒是不在，同时不在的还有两条狗和他的衣服。

    梁征打电话来，说他已经把东西搬过去了，剩余的等挑个时间一起搬。

    程易文几乎气笑了：“我什么时候让你搬的？”

    梁征道：“你先过来，当面说。”

    当面说的结果当然是没结果。

    程易文的东西被一点点搬过来，让本来过于简单空旷的房间充实了不少。

    梁征甚至买了几棵树苗，种在离卧室窗户不远的地方，也是梧桐。

    程易文道：“别的就不用搬了，我住不了几天。”

    程易文能住几天不知道，梁征是真的没住多少天，他最近跟人谈了一笔单子，飞去越南了。

    整栋楼里就程易文一个人，睡在哪里都没什么差别，他也就没费工夫再搬一次家。

    有一次闲着无聊，他发现了梁征衣柜顶部的一个密码箱，四位数。

    锁上还挂着一块三寸大的玻璃牌，里面是他的小像，穿一身黑衬衫，坐铁架子上抽烟。

    他不记得有这么个情景了，只猜到大概是他十七八岁时的样子。

    他试了梁征的生日，不开，又试了自己的生日，也不开。

    程易文给梁征打了电话，直截了当：“你卧室这个银色箱子的密码是多少？”

    梁征道：“0718。”

    程易文挂了电话，打开箱子后看了起来。

    里面的东西有些眼熟，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都是他曾经用过的东西，大部分是上学那时候的旧物，有刀具也有文具。

    角落里有枚弹壳，是使用过的，程易文知道是他的，但他打出的子弹数都数不清，哪知道这颗是什么时候的东西，又怎么会被梁征收集起来。

    里面居然还有一张满分试卷，是他辍学前的东西，程易文新奇地翻看，觉得自己以前真他妈牛逼。

    他记得当时再次返回学校时，整个年级都已经换教室了，他的东西大概是在搬运的过程中丢了不少，他当时没放在心上，也不在乎。

    那时梁征还不认识他，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把这些东西收罗起来的。

    箱底放着一张照片，几乎整个画面都是纯白的被子，只有一角露出小片白嫩的肩。

    程易文想不明白这张照片跟他有什么关系，再仔细一看，照片里的肩部往上，接近脖子的地方有颗黑色的痣。

    他身上同样的位置也有一颗。

    程易文翻转照片，就见背面写着——0718。

    程易文大概记起来了。

    7月18，应该是梁征破处的那天，给他破处的人，应该是自己，破处的地方，应该是学校附近的那家宾馆，他们滚的床，应该就是照片里的这张。

    所以这张照片里的肩，应该是他的，梁征看着不吭声，竟然不声不响地拍了他照片，还专门洗出来，藏这么多年。

    还能平静坦然地告诉他箱子的密码，丝毫不怕里面的东西被发现。

    程易文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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