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音清越优雅,不见怒意,反而还带着略有得意的笑:“嘿,和我比近身,阿丑还差了些火候!” 早在雨城萧明楼那回的“投怀送抱”中,祁昶已经知道他近身的身手比刺客还要灵活,他甚至也领悟了剑意,剑气收放自如,实力难测。所以祁昶对此并不感到意外,他意外的反而是萧明楼看似懒散,反应却极快,好似从未在清醒时放松警惕—— 不,他睡着时应该也很少会放下警戒。祁昶想起来了,他到雨城的第一晚,与萧明楼同住一间,第二日他还没醒来时,萧明楼已经不在房中,浅眠如自己,也未能察觉萧明楼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而如今,萧明楼之所以能睡得这么沉,完全是因为……他对自己不设防。 萧明楼说信任他,他和旁人是不同的那些话,并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实打实的实话! 意识到这一点,祁昶的耳垂又悄然泛红,继而蔓上了整个耳廓。 “嗯?”萧明楼注意到他神色有异,还以为祁昶心里不服,凑近他红透了的耳朵,朗笑道,“你可别以为与魔修一战后炼气大圆满了,就能将我掀翻,至少也等你到筑基再说吧!” 祁昶干咳一声,他可从没想过掀翻,用推倒来形容倒还差不多…… “那也不是我说的……”祁昶低喃着开口,雄壮如山高大威严之人忽而露出这番模样,显得很有几分委屈颓靡。 “嗯?”萧明楼挑高了眉梢。 “我对什么分桃断袖的故事本就不感兴趣,是当日百桃居的其中一个炉鼎告诉我的。”祁昶轻轻扭了下自己的手腕,发现萧明楼将他制住后也未曾用力,便一个翻身重新坐起,扶住萧明楼的腰,让他轻松靠在自己身上,便于倾听。“他说,端木斜只是附庸风雅,实则胸无点墨,就他那手字,还是他叛出宗门前被从前的师尊硬逼出来的,他也就那手字能拿得出来了……” “还有这一出?”萧明楼果真很感兴趣,把脑袋枕在他的胸口,懒懒地仰面躺下,惬意地眯起眼睛,“那些人怎么都不跟我说,偏偏逮住了你这么根木头,莫不是看你身强体壮,与那瘦巴巴的魔修一比甩出几条街去,于是芳心暗许,想与你春宵一度吧?” 祁昶伸手捏了捏萧明楼的手腕,带着微不可觉的温柔宠溺:“别胡说。” 其实那些人哪里是看上了他,分明是觉得萧明楼太过冷淡疏离高不可攀,又想要讨好他,见萧明楼多看了那匾额几眼,便找到了自己,迫不及待地就把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了他。 捣毁魔窟的人是祁昶,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与萧明楼之间,做主的是萧明楼。 在魔头的采补与折辱下,能够活到现在的修者,都是懂得察言观色的聪明伶俐之人,自然更懂得该如何选择。 好比萧明楼让他将这些修者救出,他们二话不说便跟随两人离开洞窟。萧明楼并不强迫他们都签下长约,可这些活下来的人中,没有一个说要走的,都很乐意留在客栈帮忙。 这些人一来是为了报恩,二来也是无处可去,他们都是魔修从各地抓回来充当了炉鼎的,不但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