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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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念念看不懂他，可也不敢多问。千言万语，最后变成了低低的一句：“新年快乐。”

    陆默端盘子的手顿了下，但面上没什么变化，他把盛满饺子的盘子递给她：“端出去吧。”

    四盘饺子上桌，温念念没忍住悄悄尝了一个。馅大皮薄，特别解馋。

    陆默出来时手里拿了个盒子，把其中一盘饺子装了进去。虽然没说话，但温念念觉得好像明白他想做什么。

    “是要给徐婶送去吗？”

    “嗯。以前都是她送饺子来，今天给她送。”

    温念念点点头，放下筷子，“要不我去吧，我知道她家在哪里。”

    见陆默没说话，她猛然想到什么，忙摆手：“我，我不是要……我是看你今天太辛苦了。”

    外面寒风呼啸。

    陆默说：“外面冷，在家等我。”

    温念念赶紧点头。

    陆默穿着厚外套出去，进了徐婶家的院子，听见里面还挺热闹。

    他敲了门，里面匆匆有人来开门。徐婶一张大笑脸：“小陆来啦！快快，进来，外边冷！婶包饺子呢。”

    徐婶满手的面粉招呼他，还偏头冲里面喊：“山子别整了！弄一下午了还没弄明白，赶紧的来客人了！出去这么多年了才回来也不帮着我包饺子，就守着那堆破玩意儿。”

    “婶，我们也包了饺子。您尝尝。”陆默还是站在门口，“外面下雨了鞋有点脏，就不进去了。”

    “你们这小两口真是讲究！瞧着是三鲜的吧。婶Ai吃！我儿子山子也不打声招呼就回来了，就一直在外边儿打工那个！非要吃什么素饺子我正包呢。这下可好，两种馅齐了！”

    徐婶接过他手上的盒子，又冲里面吼了一声：“你聋了是不是！叫你别买什么电视，你装了我又不会用！下午还爬房顶上安什么信号线，你摔下来谁伺候你拄拐？过来把饺子腾出来，盒子洗了还给小陆！”

    里面人终于吭声：“好了好了这不就好了！这老太太一点儿不懂享受，怎么听不见？给你把声音调大不就听见了！”

    叫山子的男人走过来接过了徐婶手里的盒子，徐婶拍他一巴掌：“你买什么都不如g点活！赶紧的别叫小陆等着了。”

    徐婶又忙忙活活地进了厨房。

    “哎你好啊。”山子一见陆默，明显怔了一下，愣了两秒才说：“我妈电话里老说你长的好看，没想到这么好看啊。那个，麻烦您稍等，我马上把盒子洗了还给您。”

    陆默盯着他。

    此时，电视机传来新闻报道的声音。

    “……以上是二一九连环杀人案嫌疑犯相关信息，请知情者及时报警。”

    寒风猛地刮过，门嘭地一声关上，陆默进来的脚步声很轻。紧接着传来反锁的声音。

    山子回过头来看见那张好看的脸，手机摔在了地上。他双手直哆嗦，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