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珏,玉珏佩在腰间正好。 穿上新衣裳,走在街上神清气爽,明天就能见到丘生,问清他个中缘由,以后他若待在杭州,我们也许时不时能见上一面。因此,我心中的那片茫茫雾逐渐散开,露出潜藏的一抹欣喜。 我们出门时拿上了王云娘上次送糕点的篮子,准备还了篮子就去西湖边的西子楼。 可好巧不巧,我与伯禽路过花楼时,看见被老鸨扫地出门的张兴。 我让伯禽拿着篮子先去找王云娘,一会儿我去张家茶楼找他。 我来到张兴面前,他正坐在花楼对面的旮旯里,望着旁边卖面食的摊子。 “张兴。”我不客气地喊,“又在花楼过夜了?” 张兴猛然抬头,看见是我,赶忙从地上爬起来问道:“曾哥,有生意?” 我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却也不忍心说他什么,只道:“哪有生意?我要是有做不完的单子,你哪有时间来花楼潇洒?” 叹气归叹气,我到面摊要了一碗鸡蛋面,摊主招呼我坐下,我让张兴过来吃。现还不到中午饭点,周围没几个人。 “曾哥,你的衣服,新买的?”张兴问。 “嗯。” “料子好,缎面料子,我看那些大商铺的老板这么穿,曾哥,你越来越与他们上道了。”张兴呵呵地笑。 “我…”我有点尴尬,张兴竟然对我说这样奉承的话,“那是周老板约我吃茶,不得不穿正经些,否则让人笑话。” “说的是。” 我顿了顿,问:“你吃饭的钱还有么?” 我本不想说这话戳他的心,实在无奈,他总是把钱花到花楼的女子身上,落得这种境地已经不是一两次了。 他露出失落的神态,吃面的动作也停下了。 我伸手进袖子里掏银子,这银子本来是打算置办这身衣裳的,可伯禽替我付了钱,不许我推脱。不知下次生意上门是何时,且伯禽在这,短期内估计出不了船,至少得等到下个月,我想先给张兴一两银子吃饭钱。 银子攥在手心,我琢磨着对张兴说点什么话,张兴却先拿出了几个铜板放在桌子上。 “曾哥,你看。”张兴把铜板推到我手边。 我拿起铜板,瞧了瞧铜板上的刻字,又在手里掂量两下,皱眉看向张兴。 “谁知道那街边儿混蛋瘸子是个这种玩意儿。”张兴啐了两句,继续说道:“我跟他们在泸水巷子里赌棋,输了点儿,拿银子让他们找,给我找的铜板竟是这些玩意儿。” 放下铜钱,这事都不用细想,必是张兴赌在兴头上了,先赢了点小钱,接着贪大的,结果输了个底掉,还被人暗塞了假钱,桌上的几个铜钱刻字粗糙,重量不够,定是私铸的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