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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时,眼睛周围结了一层白霜。晚上我又做梦了,梦见了丘生和伯禽,还有我父亲他们…最近的梦做得太频繁。 穿好衣服,到院子里打上一桶水,洗了一把脸,井水冰冷刺骨,想提着桶去厨房烧一锅热水,忽然意识到厨房给那年轻女子休息了。 立在门前犹豫了会儿,准备离开时,房门突然打开,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子rou香和药茶的苦味。 “曾老板。”女子的脸红扑扑的,笑着拉我的手让我进去,“快进来,我做了早饭。” 锅盖打开,里面是一锅粥,粥的上方用架子架着一盘切好的rou,是我年初时托人帮我晒干的猪rou香肠,旁边的炉子里炖着药茶。 一碗白粥递到我的眼前,我接过后,看着把rou端出的女子,说:“姑娘,你不必做这些。” 女子手僵了片刻,说:“曾老板,你是我恩人,给恩人做一顿饭也是应该的。” “坐下吃吧。”我伸脚把凳子勾过来,“谢谢你。” 已经多少年,我没有过这样寻常人家的早晨。 吃了粥,喝过药茶,驱掉一身的寒气,女子抢着要洗碗,我把水桶提过来,让她烧一锅热水再洗。 “姑娘,我要到码头上看看我的船,寻亲的事,你得自己想想法子。” 码头一早便有不少船只装卸货物,穿梭在忙忙碌碌的身影里,顺带跟熟人打打招呼。 我的船安静地停在码头一角,只我一人,懒得安上斜板,我纵身一跃跳上船,查验了一遍船上的东西完好,再又简单扫了扫,听见有人在船下唤我,探头一看,果然是阿宽。 “勋哥!”阿宽手里提着食盒,“勋哥,我就猜你今早会来看看船。” “那可不是,这船现在是我的身家性命。”我放下笤帚,跃下船去。 “我娘子蒸的白面馒头。”阿宽打开食盒,“勋哥,吃点。” “不凑巧,早上吃过了。”我搭着阿宽的肩,和他到码头上的石凳上坐下。 “这么早?”阿宽惊讶地说,“今天我看季大爷没出来摆摊子。” “不是,是昨天那女子一早做了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