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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生闭眼后我一直静静地看着他,好几次我想伸手覆上他地面颊,最后都忍住了。他呼吸平稳地睡着,离我那么近,近在咫尺,可我却觉得那么远。 睡不着的我起身,将架子上丘生的外衣披上身,出了门。 我走到白日里我们喝酒的水榭池边,池中的荷花未开,清冷的月色照在上面,我脑海中浮现我们喝酒谈天时的景象,不知道是不是月色太冷的缘故,我心中生出一丝悲戚。 心中越是悲戚,那些回忆越是接踵而至,我一想到过去,嘴角便不自觉地上扬,等到发现自己又沉浸在过往之中时,心瞬间冷得像那月色。 为什么,我总是在过往回忆的虚幻中寻找真实的感受,却不能在此刻立足。 心中那样忐忑,好怕眼前的一切都会在明日随风而逝。 “岑夫。” 我惊讶地回头,“哥哥,怎么起来了?” “睡够了酒醒了,便起来了。” "哥哥晚上没有用饭,要不要我陪哥哥去外面买些宵夜。" 伯禽上前将我身上披的衣服拢紧了些,说:“我一起身,丘生家里候在外间的仆佣便说厨房留了饭食,去厨房热菜了。天冷,你在这站了多久?手都冷了。去我住的客间坐坐。” ... 刚到伯禽住的客间,饭食就端来了。仆佣看见我,又跑去厨房拿了一副碗筷,还端了一碗汤羹给我。 “你也休息去罢,我们说说话便也睡了,不需要伺候。”我对仆佣说。 "怎得行?万一两位老爷晚间还需要些个什么,我在这好随时拿来。" “伙计,你瞧我们打扮也不像是老爷。我们平日里都是自己照看自己,不需要有人候着。你便去休息罢,你家老爷知道我们都是这样,我们说些体己话,你在这候着也不太方便是不是?” 仆佣犹豫片刻,躬身,道:“多谢两位老爷,天冷,两位趁热吃了便睡下,明日我一早来收拾碗筷。茶是解酒淡茶,洗了多次,两位老爷可以喝些。” 仆佣走了,伯禽吃了些饭食,说晚上不宜吃太多,便拿着茶壶倒了两杯淡茶,一杯予我。 “哥哥好些了?”我问。 “好多了,好久没一次喝这么多酒。我今天实在高兴。”伯禽放了茶杯,看着我欲言又止,终于说出一句,“岑夫,你见了丘生,也高兴罢?” “当然,哥哥为何这样问?” “岑夫,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