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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禽腰间的长剑,说:“侠士怎么称呼?” “我姓李,名伯禽,直接唤我名字就好。”伯禽仍是笑着。 “怎敢?”阿宽放下吃食,“我是曾哥的伙计,平时一块出船运货。李大哥赶巧,我和曾哥正要喝上几坛。” “这…这是我做的甜面糕。”旁边站着的王云娘打开手里的篮子,里面分装了六个油纸包裹,“想让曾老板带给其他五位恩人,今天也是赶巧。” 王云娘一边说着,一边拆开油纸包裹,把其中一包甜面糕置于桌上,又把篮子轻放在一边,欠身说:“不打扰三位了。” “王姑娘…”伯禽似要挽留。 王云娘赶紧推辞,说自己要回去帮忙茶楼的生意,匆匆离开。 “曾哥,下次你还得把篮子给王姑娘送回去。”阿宽打开酒坛子,跑到厨房去拿碗。 我无奈地笑笑,招呼伯禽坐下。 伯禽拿了块甜糕,“听说你出货时碰巧救了那位姑娘。” “是,凑巧而已。”接过阿宽递来的碗,我呵呵笑道,“不谈这个了。哥哥这么快就来了,我还以为这次回来还要等上四五天呢。” “两位是老相识了?”阿宽问道。 “嗯,年少时便认识。”伯禽应声,“我比勋弟年长,他一直唤我哥哥。” “李少侠今年贵庚?” “我今年三十有七了。”伯禽说。 “当真?那我唤一句大哥是没错了。”阿宽笑着说,“少侠看起来也不过而立,要我猜顶多也就猜个三十一二,不能再多了。” “小兄弟太会说话,我这张老脸要害臊了。”伯禽哈哈大笑,和阿宽对饮好几碗。 不一会儿阿宽的娘子又来寻他,说阿宽的母亲忽然从乡下来了。阿宽和娘子回家,只留我和伯禽两人。 “岑夫,你雇的伙计这嘴也忒甜了,把我奉承得快要飞到那流云之上。”伯禽说,“我原担心你过得不好,现在看来是我过度忧心了。” “哥哥,我也年岁不小了,照顾自己一个人还是可以的。”喝完最后一坛酒,“哥哥,我此次去洪州,原想顺道看看丘伯父。” “丘叔父身子如何?” “丘伯父上一年秋天就去了。” 伯禽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仰头叹息,大概去年夏至他看望丘生的父亲时已经料到。 “丘伯父碑上用的【元丹丘】三字…”我放下酒碗,“下次…” “下次我会去看看丘叔父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