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的道别
“哇靠!你小子别干这种傻事啊!!!” 冬日深夜的码头冷得要命,都快把人的耳朵给冻掉了。 申彦急忙冲上去抱住正在脱衣服的聂镜,心脏的跳动剧烈到他近乎窒息,鼻子还被寒风刮得没有知觉,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让怀里的人闷闷地哼了一声。 “放开我……咳咳……” 入海口的码头停满了轮船,青蓝色月光下只凸显出隐隐约约的轮廓,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幻想中的舞台剧。 申卓看着两人,深吸了一口让胸腔发冷的空气:“如果你觉得天塌下来了非要去死,那至少得拉个陪葬吧?” 寒风吹得他的声音不停抖动,聂镜转头望去,看着他被吹乱的头发轻轻笑起来:“没有必要,我不会耽误二位的大好前程。” 他的声音既轻又凉,吓得申彦收紧了双臂:“人鱼,我,我跟你道歉,这事确实是我们兄弟俩的错,你好歹死前也得惩罚一下罪人,是吧?别就这么急着去……” “我不会死。” 内脏都要被挤坏了,聂镜却挣不过这么个高大的男人,月光下满是担忧的双眼看起来那么真诚,与兄长总是被镜片遮挡的眼瞳完全不同。 “你先……松开我。” 见他脸色还是冷静,申彦半信半疑地稍微松手,申卓则踏步上前,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球鞋鞋带都开了,扫在木板上发出细微的杂音。 若不是监视聂镜的人突然传来消息,他们也不会大半夜来这个码头。 “我要跳下去,”聂镜指了指一片漆黑的水面,“因为我是人鱼。” “哈?!” “嗯?!” “你不会是……”悲伤到神志不清了吧? “我是人鱼,跳下去只是为了回家。”勒在腰上的力道因为申彦的怔愣而变缓,聂镜趁机挣脱,拉高了自己的毛衣露出瘦削的身躯,“我也没有疯。” 两人惊诧地看着他脱衣服,月光下白皙到近乎妖艳的肌肤如画卷般徐徐展开,肩胛到腰的弧线好似温柔的水波,引诱着要将人吞噬。 “可,可是……” 聂镜回头,眯了眯眼,两人这才注意到他的双眼红得不可思议,而不是平日里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