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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枯草,陈牧却听得心痒,就想就这么去咬他的唇。 可他挣得实在太厉害,是用每个细胞在反抗,陈牧单手还有些制他不住,他腾不出手,只得压着这股邪火在盒子里翻翻找找,终于在一堆器具中翻到了镣铐,正准备拖出来绑人,突然脸侧有风刮过,他躲避不及,什么东西擦着他鼻梁直戳他眼眶。 血液比痛觉更先涌出,顺着他的手背流向手肘,陈牧不可置信,这小玩意竟然想杀他。 挥出这一下的纪初也愣住了,原本他只是打算趁陈牧不备比上他喉咙要他放过他。可此刻看着陈牧捂住左眼的手指指缝不住往外渗的血迹,纪初知道他完了。 “哈哈哈,漂亮……”陈牧一把拔掉刺穿他手背的细簪,沾着血的薄唇裂开长长一道森白口子,“宝贝儿,你真有种。” 纪初惊慌失措,哆哆嗦嗦扣开车门拔腿就跑。 但没走几步,后背就抵上一个坚实冰冷压迫性十足的胸膛,纪初心中一悚。 “怎么回事?”陈毅只用一只手箍紧纪初的手腕,轻轻一提就扼制住了纪初所有的挣扎。 陈牧一脚踏在车门外,“他不肯,”半眯着差点被刺瞎的眼睛,表情极冷,“反抗得厉害。” “哦?”陈毅目光微收,视线落到那抖成筛糠的睫毛。不一定非要对他用那些东西,他们只是想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如他表现的那样乖顺听他们的话。 可惜结果不如人意,这一年他都是在演戏。 陈毅道,“那就去洪湖路97号。” 那是纪初的学校。三年里,纪初在那里受过无数次表彰,每次新生到校,也都是他代表演讲,学校里很多同学都认识他。 纪初大惊失色,“不要,”还没重新回到车厢,他就开始认错了,“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 他跪在男人们的脚下砰砰磕头,撞得额头肿起大块都不敢停下来。 他说,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我错了。 他说,我认罚,你们要怎样都可以,求你们,不要带我去学校。 他不要去,他不想去,更不能以这个模样去。 男人们无动于衷。 陈毅睇都未曾睇他一眼。 陈牧边用包着衬衣的手掌擦着他太阳xue上的血迹,时不时屈起食指粘一点纪初脸颊上的眼泪,扯着嘴放到舌尖上舔一舔。 —— 晚十点,帝丹高中晚自习刚下课,折着橙色路灯的校门口,学生蜂拥涌出。 张光明夹教案走在学生后头,他今年他又带毕业班,cao心多,张光明鬓边头发今年又比去年多白了一小撮,学校保安福叔回回见他,都要打趣他,张老师要不带完这届你也跟着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去焗个油吧,我们楼下小区理发店暑期促销,第二颗头半价。 不过今日福叔没空打趣他,因为那个找哥哥的小姑娘又来了,福叔在绞尽脑汁打发她走。 张光明躲过一劫,但刚走出校门,又被班上两个学生追了上来。 “张老师。”孙小小跟高健垂头丧脑。 高考在即,连续几场模拟考,这两个学生都失利。 尽管张光明不止一次同他们讲,“只是模拟,不是正式考试,心态要放平。” 但孩子听不进去,这两个都是从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