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识到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放弃挣扎。 手到擒来的猎物没什么挑战,激发不了猎人的征服欲。 陈钦曾告诉过他,他最好一直保持新鲜感。 如果他不能让他们感觉有趣,曹家老幺的今日就是他的明日。 “已经到岛上了吗?” “嗯,正在贵宾厅。” “走吧,我们去看看。”两人还在交谈,但已经不拿正眼瞧他了。 眼看他们即将出去。 纪初不止从哪里攒起了力,胳膊挣到青筋爆起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等一下……” 他扶着墙勉强站立,几近灰白的脸微微扬着,陈牧给的衣服已经成了碎布,随着空气流动而摇摆,屋内明媚璀璨的光细碎的洒在他的头顶,脸颊以及瑟瑟发抖的肩膀,给他踱了层金色。 陈牧眼神亮了亮。 陈毅眯了眯眼睛。 纪初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向他们,“我没有,我,没有……嘭~” 跌倒,他又爬了起来,撑着墙继续走,继续说,“我没有撒谎,没有骗你们……我拆,我拆项圈,只是不想,不想,每日担惊受怕,我只是,我只是,想要日子过得稍微好点……一点,一点就好……咚~” 又一次摔倒,陈毅今日对他的惩罚很狠,纪初记不得挨多少鞭子,背部伤口的灼烧感让他每挪动一步都痛不欲生。 短短几步他摔了无数次,伤口血迹,在地板上溅成水滴型,但他还是坚持走向门口,走向他们,“我,我逆来顺受,对你们,你们,言听计从也只是希望你们能看在我懂事温顺的面上,稍微的,稍微的不那么记恨我,能,能,对我好一点……” “就算,就算是监狱的死刑囚徒,他们,他们都会希望自己活着的这几天过得好一点,我也希望,希望,自己活着的时候,生活过得好一点,起码,最起码,能像个人……咚~” 最后一次摔倒,他摔在了他们的面前,他们的脚下,便再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那抹柔弱的身影在他们面前不断站立,又不断倒下,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陈牧嘴唇一直勾着,不清楚在想着什么。 陈毅却好像来了兴趣的似的蹲了下来,拍着他的脸蛋,“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认错?” 纪初眼睫毛抖了抖,“因为我害怕,我害怕变成不人不鬼的下场,害怕也被绑去展台让人剜去皮囊,害怕生不如死。” 陈毅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可你报警了。” 纪初的表情一僵,“我没有,那两份东西不是我的。” 他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攥一颗救命浮草一样攥着,诚挚地注视着他恳切地说,“请您相信我。” 陈毅的表情仍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用鹰隼般的目光沉沉地压着他,半晌之后,他笑着站起来,却什么都没说的开门走了。 陈牧紧跟其后,只是在即将出门的时候突然倒了回来,蹲下,低头凑近纪初的耳边低声说,“你可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是个妙人。 陈牧笑了,真心实意的。 纪初已经没有半分力气,刚才那场挣扎费尽他了所有的精力,此刻的他意识已全然模糊,眼睛也没有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