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这一个局，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狩猎，甚至叫石北都参与其中就等着他行差踏错。

    陈牧是很满意纪初这凄楚模样，狩猎的快感，就是来自于追逐猎物，享受他们的惊慌，仓惶。他抬高纪初的下巴，眼睛从死锁变为描绘，“你跟我和陈钦都说你没想过走。

    “可你既然不想逃，为什么要走出车门呢？”

    “陈钦离开了二十二分钟，石北是在他离开后的五分钟后离开，你有十七分钟。”他抬高纪初的下巴，“在这十七分钟里你到底做了什么呢？找猫么？”

    纪初笑了，当然不是找猫。

    晨阳初升，拂在男人头顶，衬得他眼眸格外明亮，那点淡淡的笑意就在他淡粉色的唇边浅浅漾开，陈牧仿佛又闻到了那种散着奶蜜的甜香。

    他嚼着烟蒂，不由得靠近他一步，嘴里问着，“怎么不说话？”浅色目光却已经探望更深更涩的地方。

    纪初：“就当是……”

    纪初还想说什么，唇上多了根手指，打断他。

    “还要烟吗？”陈牧笑了，獠牙在暗处显现。

    纪初睫毛颤动，下意识要摇头。但这一次陈牧没给他反应的权利，低头抽了一口，在他反应不及时贴上他的唇。

    纪初发着愣，陈牧却扣得紧。

    轻烟在他们纠缠的唇间缭绕，烟草的辣，气息的甘，缠成一股从未有过的甜腻，让人甘之如饴，欲罢不能。

    纪初瞪着眼睛默默承受着嘴里的席卷。

    陈牧掀起眼皮，看见了，眉头一皱，命令道，“闭上眼睛。”

    幽闭寂静的长廊，好像起了风。撩动长廊蓬勃的龙须树。

    纪初的脸颊隐在阴影里，兀自松了一口气。

    撕咬之中，陈牧开口，“我不是相信你。”

    “只是这事大哥说他会亲自处理。”

    “你或许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选择在缘图。那片是丰沛科技新区，作为表率哪里所有的设施都用了全新科技，包括监控。”

    “那里全路段都有监控。”他舔舐着纪初的唇瓣，野兽一样，“还有控制器跟你戴在脖子上的那个东西，大哥已经叫人拿去检查了。”

    “一旦发现你动了手脚。”

    “你知道后果。”他嘴下用力，纪初立刻尝到了血腥，但他却像感觉不到般，不收不躲，不哼不叫，贴着陈牧，好似他不放手，他便不罢休，随时任他予以予求。

    唇舌间血腥混着唾液，味道似乎更甜。

    陈牧把他搂得更紧，眼皮撕开一条缝，“你不怕？”

    “怕。”

    纪初抓着他衣服的手紧了紧。

    但怕你们就会不查吗？怕你们就会放过我吗？怕你们就会原谅我吗？所以怕没用……于是纪初松了衣摆，转而大胆地攀上他的脖子，轻声道，“陈牧，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牧已经托起他的臀，把人顶墙上，“什么？”“在我消失的十七分钟里，你在想什么？”

    “你的注意力，你的心思，你的想法……”

    “是不是……”纪初复又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再次轻声问，“全部都是我？”

    说完纪初兀自吐了口气，找猫不需要十七分钟，他消失的那十七分钟里其实是故意的。

    他跟在他们身边已经快半年，这半年里他们对他若即若离，他们很喜欢用他，却又时时刻刻都在下着狠手。他就很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想他死还是想他活……

    这一点对他来说很重要，这意味着他能否有命在他们身边呆刑满释放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