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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夜,荣景帝城去年新建成的广告铁塔高耸入云,上面三皇赌场富丽徽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辐射整个不夜城。 赌场有三个入口,一个往上通往金缕池,往下通往洗尘潭,还有一个幽暗逼仄是通往戒园。 那些在赌场耍赖、犯浑、出老千或者还不起钱的赌徒都会被关进里头。 不过近些年扫黑除恶反腐倡廉的风吹得紧,三皇赌场早就摒弃了非法拘禁,暴力催收这一套,改用别的灰色方式,从前年起戒园就荒废了。 可近月余,不分白昼,巡回的保镖却又像以前一样能听到从里面传出男人痛苦的惨叫。 黄九说,“里头可能关着二爷的仇家。” 不然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会把人往废了玩儿,就是以前对待那些赖账的赌徒,也没有这个玩法。 李五却说,“什么仇家,那分明是逮来肆意玩弄的娼货。” 他说,那晚他看二爷亲手抱着人从车上下来,人是裹在大衣里头,可那无力下垂的胳膊上头全是青紫斑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是怎么造成的。 他还说,你不知道,那人模样有多漂亮,就是只露着半张侧脸都精致得不像话。最开始我还以为这么漂亮精致白皙的一个人可能是个留短发女人,后来才知道那是个男的。 李五无比唏嘘地说,“想不到这么多人给二爷还有陈先生投其所好,结果,二爷跟陈先生竟然好的是这口。” 那人不说是男生女相,却是两相皆宜,初见把他套入女人的建模好像没什么违和感,可知道他是男的,又会觉得,男人长他那样好像也不是不行。 众生有相,神本无相。李五当时的感觉,就是这个人是神来的吧。 只是神跌下了神台,沦为一个只能搔首弄姿,摇尾乞怜才能活的下贱货。 黄九咕咚咽着唾沫,双目放光,“那既然是娼货,那是不是我们也可以……” “快闭嘴吧你!”黄九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李五就像弹簧一样弹开了,深怕受波及。 他说,你他妈的,想死可别带我! 从三皇赌场营业就负责在戒园巡逻的黄九,什么凶神恶煞的人没见过,什么阴狠毒辣的眼神没有领略过,可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天晚上,那两位朝他投来的目光,如两把犀利的刀,凛冽得直透骨髓,叫他胆战心惊的明白如若他胆敢在看一眼,下一秒就要将他生刮活剥了。 那个时候黄九就知道甭管里头的人被作贱成什么鬼模样,那也是他们不能够碰的,连看都不行。 纪初又做梦了,梦到了小时候。 这二十载,纵观他的那些记忆,也就只有小时候父母还没过世时是快乐的。 他的父亲是纪长远就是一名普通的建筑工人,劳务派遣到国外,一年到头假期都很固定,休完就没有了,所以他跟纪茹大部分童年时光都是姜蔓在陪伴。 姜蔓爱画画,为人师表,她只会教给他们一些正义的处事方式。 她教导他们要做个顶天立地,无愧于心地好人,说这样会得到奖励,以后会到天堂。 可是mama,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天堂,我只看到了地狱。 —— “宝贝儿。”陈牧推开门,果不其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