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过来,陈毅跟陈钦都没有露面。 他们似乎都在忙着其他别的事情。 他隐隐约约知道这几个人上岛是为了给陈姌治病,昨天他还看到遥远的码头停了艘巨型货轮,一车一车的东西往码头拉,不少雇佣兵在上上下下,搬搬扛扛,似乎在转移什么物资,陈钦在一旁指挥,陈牧在海风中跟一个金头发的男人交涉,末了,他又看见陈牧跟着那个金发男人上了货轮一起离开。 后面几天他都看见有货轮过来,岛上的人也随之少了大半,虽然光看这些纪初无法判断他们具体在做什么,但他清楚这几个男人这回上岛不止是为了陈姌的病情。 那几个人那么忙那里顾得上管他,所以纪初清楚门外的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他眉心一跳,赶紧跳下飘窗,用背堵住门。 这扇门虽破,好在里面可以上锁,外面的人见拧不开,才想起说话,声音尖细,语气到挺客气,“小纪,开一下门,我是阿华,是二少爷叫我来给你送饭的。” 纪初不动声色搬了屋里唯一一把椅子将门堵住,接着说,“谢谢,我现在还不饿,麻烦放门口就好。” “诶,这哪儿成啊,我看你中午就没吃,你还是让我进去吧。”说着,他又大力的推了推门,力气大到门框旁边的那副海景油画都在轻微振动。 纪初不放心地顺手拎了一旁的高尔夫球杆紧紧拽在胸前,“真的不必了。” 外头不在说话,但房门很快传来咚咚两声巨响,是阿华用脚大力踹门所致。 纪初闭了闭眼睛。 咚咚~又是两声见实在踢不开,那人吐了口老痰,“呸!神气什么神气,谁不知道只要被带上带的宠儿,甭管多招人疼,就没有活着下岛的,最后还不是得落到老子的手里,到时候老子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在岛上工作的都是些地痞流氓,挣的也都是卖命钱,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人,大多都喜欢人世俗物,贪财跟好色之间必占一样。 这个阿华是其中干得最久的一个,他在这里见过太多那些达官显贵王爵公子玩腻了的宠物的下场,在他眼里纪初这么一个物件儿迟早都会落到他手里,他只不过是提前摸两把享受享受,所以才这么的肆无忌惮。 纪初一直捏着球杆,抵着门,阿华骂骂咧咧地走了很久,心情都不能平复,刚才他想不清楚倘若他不下岛,会是什么下场,而这会儿他清楚了,一块鱼rou,谁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将他分食干净。 纪初感到十分无力,他不知道这个阿华什么来头,但那几个人允许他在宅子里随意走动,必然是很受器重。说到器重,他想起来这人是陈牧带来的,陈牧对这个人的性格应该很清楚,难道这是他们新发明的折磨他的方式?故意用他给他制造恐慌? 如果真是这样他该怎么办?纪初想起走廊那个被削去四肢套着锁链的怪物还有之前那个大叫着跑到街上又被拖回去的年轻人,想到自己受了这么多苦最后还是要沦落到这个结局,他就好不甘心。 天色这么暗了,墙上的时钟仍旧哒、哒叫得大声,还在嘲笑他不自量力,犯了那么大的错,还要反抗上天安排的报应,纪初定定地看着,好想把它砸了。 强烈不安中,纪初晚上根本睡不踏实,总觉得门缝里眼睛在暗中窥视,伺机而动,随时等着破门而入。 不止是阿华的眼睛,他还想起那几晚的绮梦,尽管他无数次告诉自己,那只是梦,可心里还是不可自抑地冒出那不是梦的反驳。 这两种眼神像两颗齿轮一直在纪初薄弱的神经上滚动,迫使他根本不敢闭眼。 这样睁着眼睛不知道多久,他忽然听见门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不算大,却足以在他绷成弦的神经上捅出窟窿,纪初立刻惊得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里竖着耳朵听,发现是有人在用钥匙开门,门边似乎还有交谈声——来了不止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