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于蓄了点力气,颤栗着摸下床。沿着墙一点点摸,一寸寸爬。 从被关进这里,他四肢就被锁着,不过好在锁链足够长,够他沿着密室走一圈,纪初在黑暗中,慢慢的摸,仔细的丈量。 贴在掌心的墙壁十分光滑,粗糙的触感不太像水泥墙,到像是铁皮,纪初又蹒跚着往前走了走,没摸到什么缝隙,纪初想这里可能是内嵌的铁皮柜这样的囚室。 门只有一扇,纪初凭着平时听到的声音在黑暗中找到了方位,很快摸到了门,上面缀着的锁,纪初也仔细摸索了一番,是常见的指纹锁,单一靠内置电池运行,这种锁破坏起来非常简单,只要稍微进点水,锁便没用了,纪初却坐了回去。 身上的疼痛让他难以安睡,夜里他总是会想很多,想毕业要给老师的礼物还放在书包,想北纲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在邮箱没来得及去取,想纪茹应该还在等他回家,想又到这个月的第三周,是不是又轮到他去福利院做义工了。 纪初就读的帝丹高中一直都有组织学生做慈善救济会,为了彰显以善为首博爱的校园文化。 学校要求学生每个班级都出人,一周一次去隔着四条街的福利院做义工。 帝丹高中不比普通中学,它的师资尤为雄厚,占据国内顶峰,里面上学的学生却并不需要靠学习谋取出路。 少爷小姐们哪里会真辛苦去这种义工,就算抽签制,也是随便找个人或者让带着家里的保镖司机去做做样子。 只有陈姌会亲自动手。 她会亲手做一些糖果带过去,会坐在破旧的钢琴前认真的弹琴唱歌给小朋友们听。他们那种圈子,跟她年纪相仿的都习惯颐指气使的指挥人,也只有她会俯下身去倾听弱小的声音。 所以,终究是,他对不起她。 —— 后面又过了几天,纪初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叫石北的男人来了五次,口腔的血泡结了痂。 今天是第六次,他被石北带来的人,推到墙角,高压水枪从头打到脚,纪初蹲在地上,冷得牙齿都打颤,那些人将他洗洗涮涮了不下十遍。 “好了,可以了。”石北才进来把人叫出去。 取了干毛巾,蹲到他身边,从头开始替他擦拭,“你怎么样?还好吧?” 纪初抱着膝盖,张着嘴想说没事,可发出的声音却很是难听,他的声带还没好,说话跟砂纸磨一样。 石北就说,“说话难受的话,用点头和摇头表达就可以,我能明白。” 纪初点头笑,“好。” 石北的手法在这几天里都锻炼得娴熟,驾轻熟路避开纪初受伤的地方把人弄干净。 纪初就呆呆的。 石北问他,“大少爷一会儿要来,想好怎么面对他了吗。” “啊?”纪初身躯猛地抖了一下。 石北也静了会儿,然后继续说,“既然走不出去,为什么不试着讨好他。” “讨好?” “嗯,讨好,没准日子会好过点。” “嗯……”纪初沉吟着,他没有那么大的节cao观念,心里也很清楚这副身躯已经成了这个样子,还不如不物尽其用。 只是这种事,不是他想讨好就行,他想起那个人冷冽的眼神,据他观察,那人似乎对男人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