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很累了,所以这一晚纪初破天荒没有半夜醒来,但做了个梦。 梦到好像很久远的事情。 梦到他还在学校里。 新一轮测试成绩出来,他又一次稳定发挥。 办公室里班主任告诉他,他有资格保送北纲大学,还有奖学金。 那天阳光正好,清风和煦,教室办公室窗沿下燕子叽叽喳喳欢快啼鸣。 他迎着晚霞,身边围绕着老师的赞许,同学们的艳羡,手机里躺着纪茹发给他的短信。 “哥,饭已经做好了,我还用电饭煲做了蛋糕。” “哥,生日快乐。” “我等你回家吃饭,哥。” 我想回家吃饭…… 我一定要回家。 早上纪初是在一阵激烈的撞击中醒来,伏在他上方抓着他脚踝的那个人,从面庞来看,还尚带青涩。陈钦是那种很乖邻家大男孩的长相,眉峰眼梢都不锋利,说话还有虎牙,总是笑眯眯的,不出声站在那里就会有阳光的暖意。 不过这些都是假象而已,他没有一点随和的样子,纪初这几天见多了,微笑也是面具。 昨天他们纠缠到后半夜,纪初早就精疲力尽,这会儿就没什么精神再配合他。 好在陈钦没怎么在意,没回应他照样起劲。就着面对面,往下直楔的姿势,陈钦干了很久终于如愿的射出。 纪初这时候才微微缩了下,被炙热烫的。 打完早泡,陈钦也起了身,走去蓬头下。 三兄弟都有健身习惯。陈钦脸是长得人畜无害,但身上肌rou矫健,不是那种健美选秀僵硬砖块,是一种健康优美偾张的线条,爆发力也惊人。 简单冲过,陈钦又随便捡起地上的衣服擦头发,边打开门,外头早就候着人,看他伸手就把准备好的盥洗衣服递给他。 看他在穿戴了,纪初也一瘸一拐的下床,准备给自己洗洗。 却在迈开腿时又被人拉回来。纪初狠狠跌回床上,抬眼很是不解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人。 陈钦已然又换上了他笑眯眯的模样,伸手捏捏纪初的脸颊,“赶时间,你就不必洗了。” 纪初在暗处皱眉,还没想明白陈钦说的什么意思,听咔的一声,脖子上多了条绳索,而绳索的另一头在陈钦手里。 车早就等在不远处,他被陈钦牵着上车,真正意义上的牵。 项圈套了圆环,穿了一指粗的铁链,庄园还穿梭着,打理,收拾,服侍的佣人,众目睽睽之下,他被用铁链扯着,走出舒适,穿过花园水榭,走到车边。 而他全身上下就罩了层布料,被罩一样,从头拢到脚,没有袖子。 用陈钦的话说,不用太复杂,一会儿懒得脱,人体绘展不需要模特穿衣服,这样挺好的。 纪初不知道陈钦怎么会突然决定带他去绘展,但整个人是苦涩恍惚的,那些在阳光下不加修饰窃笑讽刺的眼睛,像是锋利的锥子,从四面八方狠狠的钉着他的皮rou,纪初痛得麻木,在学校里得到的那些赞扬羡慕的目光都变得遥远了。 “开车,”陈钦毫不客气将他押上车,头也不抬地吩咐,“先去缘图。” “是。”开车的是石北。 纪初见了他就想问他,有没有去花苑小区,有没有见到纪茹,但陈钦在旁边,他便硬把想问的念头按下,把目光投向窗外。 他身处这里不是自愿,进来时是蒙着头像罪犯一样被扔进了囚室,因此这还是他第一次看陈家这个地方。 陈家的住宅跟印象里的富豪庄园差不多,定期打理的林园,恢宏壮阔的喷水池,露着浅浅青色的草坪,无一不肆意挥霍浪费着劳力物力,万恶的资本家。 大概早上才折腾了一宿,现在没什么兴致,上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