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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到他都不知道哪一张是哪一张,他才伸出来,把倒扣的牌放陈牧面前,没办法他太想赢了,就像他很想离开他们一样。 他知道现在看起来,他们好像对他还不错,没有很逼迫他,除了在床上,事事都顺着他。 可他忘不掉,忘不掉这一年多他们加注在他身上的伤害和耻辱。 他记得他还是个傻子住在医院,他们没有一个人来,就一个何宏志陪着他。 何宏志曾问过他,为什么要这么犟,他说,明明只要他不反抗,他就可以得到很多,财富地位权利无论什么,只要他乖一点,他就都能轻松得到。 何宏志在为他不值。 纪初不记得当初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可大致意思是,他觉得可能每个人从出生起就有他最适合的地方,就像鱼儿适合河流,飞鸟适合天空,他觉得这个地方并不适合他。他从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它可以平淡,可以凶险,可以是任何一种形式,可他就想要的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他当时说,我想跟喜欢的人一起患难与共,富贵同享,互相扶持,相互陪伴的走完一生。 但我不爱他们。 他好像还说了,我这个人很愚蠢的,我是不能够接受跟不喜欢的人生活一辈子,那样我会觉得好痛苦。 想不起来后来何宏志又说了什么,但记得何宏志的表情,震惊诧异还有点惋惜,可能还是觉得他这个人简直蠢到家了。 纪初没觉得很可惜,他是个很固执的人,在他小时候姜蔓也总教育他,要自爱,他说服不了自己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去爱加害者。 到黄昏时分了,硕大的夕阳穿在明珠塔尖缀在小院围墙边缘,落霞弥漫下,小东西的脸颊通红又柔美。 这一刻几个男人都觉得输赢好像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要让他开心。 无论他怎么洗牌陈牧都能从他的微表情里看出哪一张是他不想被抽走的,他坏心眼的特意在上头停留了数秒,眼睁睁看着小东西把黑白分明的瞳孔一缩一缩又一缩,才好笑的把手移到旁边,随便抽了一张。 纪初悬着的心即刻落地。 轮到换牌环节。即是每人抽出一张自己不要的牌跟下手方换,这个环节很危险,因为谁都不想要不能凑对的花牌,纪初手里是没有花牌的,这意味着他换到花牌的风险极大。 他的下手方恰好是老谋深算的陈毅,不知道是他点背,一下午他拿到花牌的次数最多,不过最终都成功换出去了。 陈毅面无表情从他手里抽出一张牌,递给他。 纪初睁着圆圆的黑眼珠望着他,半晌都没敢接。 陈钦在旁边扯着嘴安慰,“没事啊,反正大家的分都没满,还有机会的。” 他分最多,他当然可以稳坐钓鱼台,纪初分最少,再输他就根本撵不上了。 大约是手举得有点软,陈屹撩起眼皮看他,淡声道,“不要吗?” 不要就是弃权,所有分数清零。那才是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