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的五官要更精致稚嫩,脸更小,鼻子够翘
傲,即便是当初入宫也丝毫不落世家风范,出现在齐崇面前时都是干干净净的。 这种狠劲,齐崇只在自己身上见到过。 是当初因为违抗太皇太后被饿着、渴着,被人压着磕头,到头破血流也不肯当着众人面吃狗饭的自己;是处于下位者,绝望到恨不得变成不知礼数的野兽扑上去撕咬喉咙的自己。 那一刻,齐崇是这么想的。 可是紧接着,他又意识到慈渊和自己的不同之处。 ——和自己那种发了誓要报复回去的态度又不一样,因为慈渊只将矛对准自己,连反抗都不敢,卑怯地选择了自尽达成目的。 齐崇很生气,气到辗转反侧,起来早朝时还要特地吩咐侍卫把慈渊扔出去。 没用的东西,连睡榻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上朝时,他又忍不住想,慈渊为什么要自尽? 天子的恩宠是多少人想要还要不来的,如果不是因为看在他和杜清辉长得有几分相似,他也不会…… 想到这里齐崇愣了神,皱起眉,眼神凝在了某一个官员身上,直把人看的打哆嗦。 不,不一样。 除了眼睛和杜清辉有些相似外,其它地方都不像。小太监的五官要更精致稚嫩,脸更小,鼻子够翘,哭的时候泪水滚珠般落,头发乌黑,神韵是最不像的。 明明是那么相似的一双眼睛,除了偶尔的联想,竟是一点也不会让他认错。 齐崇摸了摸手上的扳指,整个早朝都有些心不在焉。 下了早朝,齐崇便坐在龙辇上,没有回乾明宫,而是选择先去春仪殿。 他要看看这回慈渊瞧见自己是个什么反应。 原本留下慈渊只是为了更好的折磨他,毕竟鞭尸没什么意义,人都死了,不会叫也不会哭。 现在,齐崇有了新的想法。 他倒要看看,慈渊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春仪殿内,齐崇走在明显荒废许久的走廊上。 明明是夏日,院子里的树却枯的枯、黄的黄,叶子落了一地,人一踩上去便嘎吱嘎吱的响。 诺大的一座宫殿里却没有人出来接驾,再一看春仪殿破败的模样,齐崇眉心皱起。 记忆中的春仪殿总是很热闹,里面塞满了人,而且飘着股怪异的香味,齐崇很不喜欢这里,因为门扉敞开,看到的却都是令人恶心的白花花的rou体。 一年前他登基时,那些禁脔都被杜清辉放走了,这里人走楼空,但也没有如此破败。 齐崇并不喜欢这里,也就从来没过问过。他并不知道自那之后春仪殿就荒废了,宫人们都分派到了其它宫殿。 一年的时间,足够这里的房檐下都布满蛛网了。 在侍卫的指引下齐崇走进一间屋子,当看到慈渊裹着被褥躺在布满灰尘的床上时,心中无法控制地弥漫起一阵怒火。 他走上前,一如昨夜掀开被褥。 慈渊蜷缩在能被遮住的一块地方,嘴边还有黄褐色的药粉痕迹,紧紧闭着双眼,一副浑身被打湿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