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他不敢吻她,怕他的眼泪掉下来
“……” 闻帛归见她沉默不语,像是根本料到:啊,原来你要说的是这么一回事啊。 这样的表情。 “少爷……” “收拾了。” 她的话给他打断了。陈芝瑶只是望着他,然后低下头默默的起身把木桶搬到门外,只是听到了身后屋里人起身的声音。 再回来时只见窗户已经被打开了。 因为实在太静了,房间里,虚静好像让人窒息。 芝瑶看着他走到那留声机跟前,没有依靠拐杖,走起路来还是坡脚。看他的脚步,这些年他努力恢复了,但永不能……永不能恢复到正常人那样。 ——他的戏曲人生早就彻底完蛋了。兰笙,没成为名角儿,在许多人期盼下,出师未捷身先Si。反倒成了一个笑话,成了戏班中一个血淋淋的反面例子。 窗户一开外头风吹树叶的声音传进来,跟着悠悠的戏曲锯进人耳朵里,嘈杂,又诡异的和谐。 吱悠悠的胡琴,咿咿呀呀的唱,他点燃一只沉香。焚香,烟丝交错,混沌沌。 满屋子很快就弥漫香气,烟一缕一缕,一丝一丝的钻进她鼻腔,将她大脑一同麻醉。 书桌前,他的身子好像缓缓融化了,只是听着那凄凉的曲调,闻帛归好似沉醉其中,又好像只是戏外客。他的表情近乎Y郁,近乎可怜,芝瑶看着他的脸斜斜的依着椅子,望向窗外的眼神,如同埋葬了一条荒唐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很短的时间,又如很长的时间。 直到他再次侧目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她。 闻帛归淡淡地说,“你哭什么。” 陈芝瑶眨了眨眼,伸手擦了擦泪说,“我也不知道……” 闻帛归扑哧一笑,对她说,“你连自己为什么哭都不知道,你这个傻子……”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又渐渐的掉下去,他说,“你太会演戏了。你现在不是过的很快活吗?” “……” 闻帛归说,“你能过得这么快活是因为谁?” 陈芝瑶轻x1一口气,“是二少爷。” 她说,“没有二少爷就没有‘芝瑶’。” 她觉得这是他要的答案,但他却久久的没再回答,调过脸去不看她。 陈芝瑶g站在那里,像是要打断这沉默的氛围,终于陈芝瑶听到他说,“行了,你走吧。” 从他的声音里头听不出来什么。 芝瑶也觉得自己该走了,不管是因为时间差不多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地方,或者是情绪…… “嗳。” 她应了一声,又想着该给他去把窗户关上,她知道他自己一定不关。 陈芝瑶这回没跟他商量,抬步走过去,路过他眼前的时候悄悄侧目看他……一看,她的脚步又定在原地。 ——男人的表情远不是他声音那么漂亮。 芝瑶的张了张口,喉咙有点发g,痒痒的。 “……” “让你走,站在这g什么?” 他心焦,只故作姿态,因为没想到她忽然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先是僵了一下,随后立即换上一副讥讽的表情。 “……我不走。” “你不走在这做什么!” “……” 陈芝瑶唯有一言不发,思考着要不要上前去。 闻帛归脸上的皮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