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河的匹夫
,穿越沧桑小园。竹木珊珊,旧景依旧,可惜偌大的中庭寂寥,往日长伴左右的那人,应是魂消九重。 自古以来没有老师哭学生的事情,违反礼法的事使得门人纷纷走避。 「是吾!害Si仲由的……是吾。」 孔子向来乐观,无独有偶地,在得知子路的Si讯,还有听闻麒麟被捕获之时,他的心情同样地绝望,如堕冰窖。 是他叫仲由去的卫国,这麽乱的国家,竟然舍得仲由过去吗?……身为人父,作为人师,他没有哪一方面是令自己满意的。 那日的天sE依然湛蓝,中庭的恸哭声袅绕不绝,压抑的咽呜中只有无尽的自责。 我今与子非一身,安得Si生不相弃? 四十四年,四十四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消逝不过一瞬! 「仲由!仲由……!」 子路走了以後,孔子抑郁寡欢,隔年亦不幸往生。 遥想初见,子路年方十九,孔子长子路九岁,两人不只是师徒,子路早就把孔子看作大哥一般的存在。 在两人相遇以前,孔子就已经听闻过子路这个人。子路虽然出身卞邑,是乡下的小村落,为人忠信至诚、勇武好义却是附近有名的,乡里间的人都喜欢跟子路结交。相传他为奉养父母,十年如一日,不远千里地背负猎物到都城换米,再扛着米回家。 当时,孔子已经有施教於世的壮志,然而经费有问题不说,更糟的是不论在哪里落脚,都会遇到流氓来索要保护费,还有的看不惯孔子的作风,便侵门踏户来大肆捣乱一番,新事物总是不见容於世人,在他「自吾得由,恶言不闻於耳」之前,众人的非议也令孔子烦不胜烦。 一天,孔子正yu往卞邑拜访子路,他没车没马,走得累了索X在路边一块大石歇下,却不愿乾坐,自包袱里拿出竹简来,就算顶着大太yAn,依然勤奋苦读。 路边有个年轻人,身穿粗虎皮,头系五sE雉羽,看上去竟是有些风SaO的粗野人。他绑着袖子,背负弓箭,腿系猎刀,背上竹篓里还装着猎物,是附近的猎户。 孔子见那年轻人正仰头喝水,也不由口渴,於是开口叫唤他:「这位小哥,能否向你要点水喝?」 哪知方才仅有的水已经被他一饮而尽,光是去装水都觉得麻烦,那名猎户早就想强忍口渴,直接回家,如今被人叫住已经够闷了,这人还是个顶着大太yAn在路边看书的怪人,猎户平生最看不起那些对乡里毫无贡献的秀才,观感自不必说,虽然一点都不想答应,然而路边人怔怔望他,一对眼竟是看得他一点都拒绝不了,只好答允道:「先生,我这就去为您取一点水回来。」 往上坡路攀去,才到一口清澈的山泉处,泉水碧凉沁人,喷吐的泉水是飞珠溅玉,在日华之下晶莹生华。 才取下腰系的葫芦弯腰接水,就看到一丛金晃晃的东西在面前晃来晃去,好像金sE的大花朵,质地却是毛绒绒的,沿着漂亮的骨骼一看,生着鲜明的纹路。 「嘿,是头老虎!」子路兴致一到,好久没有逮过这麽大的猎物。那头老虎丝毫没注意到背後还有个人,明明可以相安无事地离开,却刻意走近,要挑衅那头老虎。 「吼呜--!」 随着人的气息b近,老虎猛然转过身来,朝子路张口咆啸,尽管气势凌人,见对方亦是来势汹汹,老虎向来是较有智慧的动物,按在地上的前腿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 子路也不按剑,赤手空拳就向老虎扑去,一阵缠斗,衣服被虎爪撕裂,还沾染了血迹斑斑。 「吼呜--!!」猛虎一阵嘶吼,竟是连滚带爬逃走了。 「嘿……」狼狈兮兮地自地上爬起来,子路的手上竟捋着一条又粗又大的毛茸茸虎尾,接痕处鲜血带r0U。 他心满意足地装了一大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