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眼泪的池塘(一)
iNg心培育的花朵一样,哪怕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风吹雨打而已,都有可能危及她的生命。 这一幕光景,米娅可以说是似曾相识—— 虽然由於年代久远的关系,记忆变得有些模糊,但她仍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三个meimei尚未出生的时候,即将驾鹤西行的祖母就是这麽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榻之上。 各种针剂、药物、管道围在她的床边,就像是一个个冰冷的看客般静静注视着祖母犹如风中残烛般的生命。 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却像是两个世界般遥不可及。 直到祖母离世,米娅才明白,一旦这些针剂、药物、管道出现在病患的床头,就意味着她的身T情况开始走下坡路了。 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 而这些道具的存在意义,并非是为让病人恢复健康,只是为了让病人走这条下坡路走得更慢一些。 换而言之,无论医生的技术有多麽高明、药物有多麽昂贵、机器有多麽先进,桑妮娅.巴萨耶夫不久人世,都将是注定的结局。 接下来,想必依靠「巴萨耶夫」这个名头建立起来的「光复运动」很快就会树倒猢狲散。 米娅很清楚,这并不是单凭自己一个局外人的力量能够挽回的局势。 因此,才有必要抓紧时间,才有必要扫平可能对「计画」构成威胁的一切存在。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你之前跟我提起的大哥哥易天枢……他已经Si了。」 每当提起这个人的时候,桑妮娅的嘴角总会g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 非要说这抹笑意所表达的感情是哪种的话,倒是与怀春少nV的心境有几分相似。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他毫无疑问是「救世军」的敌人。 「都怪桑妮娅你之前跟我提起她的时候,把话说得天花乱坠,Ga0得我真以为他有多麽了不起……到头来不过是个满嘴仁义道德、稍微会耍点小聪明的愣头青小鬼而已。」 话虽如此,可这并不意味着在桑妮娅为什麽会如此看重易天枢这个问题上,米娅一无所知。 无可否认,与自己相似的出身背景——一样是为人不齿的「叛国贼」,一样在危急时刻遭受他人背叛,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可以拉拢的物件。 但事实却与米娅的推论大相径庭—— 该说是冥顽不灵,还是百折不挠……无论前者,还是後者,都令她想起昔日恋人特洛伊.亚当斯的音容笑貌。 或许正是出於这种原因,她才会抛开敌我之间的成见,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易天枢的无礼与杀意。 哪怕他只是假意答应都好……也不至於落得「Si无葬身之地」这种下场。 米娅自认是轻敌了。 并不是说易天枢有多麽了不得的心象力,以至於她要大呼不可战胜。 倒不如说,这个少年除了「顽固」……或说「信念」以外,什麽都没有。 就在这种情况下,易天枢选择与曾为奥斯丁圣瓦尔基里学园S班JiNg英的米娅为敌。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以卵击石……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愚痴。 尽管如此,他还像是荒谬绝l的堂吉诃德一样,向作为「风车巨人」的米娅发起挑战。 原以为生活在这个安稳年代的树不子,只要稍加威胁……顶多以Si相b,就会立马被吓得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但她错了。 直到最後一刻,易天枢都没向她低头。 无可奈何之下,唯有痛下杀手。 虽然是敌人,面对Si亡,仍旧能保有「宁鸣而Si,不默而生」这种骨气,固然值得钦佩,但说着「我绝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