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利用

    “凛凛。”

    “嗯……”

    “凛凛，你今天开课了吧，还没起吗？”

    天蒙蒙亮，城市中心便从昨夜的沉睡中醒来，灯火融进晨曦，行人脚步同江流一样匆忙。

    林立高楼间，钟楼悠长的报时声和着车水马龙的喧嚣溢到了窗台，险些漫过来冲刷到耳边。双线竹芋向上合拢的叶片似乎颤了颤，中央一片新叶蜷缩着，被落下的窗帘遮掩，帘间有对面玻璃幕墙反S着的骄yAn，光晕将整个房间铺得明晃晃的。

    蒙头睡Si的人猛地弹起，整张被子被掀下了床。

    宋凛凛呆滞地坐在床边，看一眼挂钟，迟到已经是板上钉钉。

    “你哥本来说昨天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又跟别人换班了，”宋阅换了正装也准备出门，转头看着nV儿穿过客厅，“要不还是我开车送你吧……”

    宋凛凛摇头，一边扣着开衫前襟，一边将牙刷往嘴里送。一切收拾妥当后，从冰箱拽了一块芝士蛋糕才离开。只是推门时不像赶时间，倒像逃跑，头也没回。

    宿舍早就已经收整好，但mama执意要她回家再睡几晚。她不明白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是出于愧疚吗？

    这个家里每个人总像在竭力挽回些什么，事实上她从不觉得失去了。有些记忆也许是刻意的，也许是无意的，已经被磨去了痕迹，她也不想再找。数着稀里糊涂、相安无事的日子，过了一年又一年，就很好。

    出神地想着这些琐碎小事时，轻轨摇晃着穿过了城市与郊区的分界。手机、钱包、一卡通和宿舍钥匙分别放在K子前后四个口袋，她依次m0了m0，才放心朝教室小跑去。

    “里还没来吗？要点名了。”

    不太熟的新室友发来了不太熟的普通话语音。

    “马上就到了，你们坐在哪？”

    她打字回复，在教室紧闭的后门外徒劳张望，刚熄灭的手机屏幕随着震动重新亮起。

    “我在第一排，小峰好像在最后面，你找她吧！”

    宋凛凛犹豫着靠近门缝。

    上课铃声落下，静静过了会，才有人念起名字来，不急不慢，是意料之外年轻的声音，让她忽然想起来路上半透光的槐叶。

    在她的设想里，教这种课的应该都是老头吧。

    “宋凛凛。”

    飘走的思绪突然被拉回。

    “宋凛凛在吗？”

    被点到名字的她吓了一跳，面前这道门中缝像要把她x1进去似的。她转身贴到走廊墙边，提了气又卸掉。

    进门，答到，被所有人注目，老师询问迟到的理由，她答得上来吗？仔细想想，她做不到。

    最终，她还是自暴自弃地坐在了后门外的台阶上，一边听课，一边随手翻着新生手册。这本该是正式开学前要做的事情，都因为跟哥哥吵架耽搁了。她登上自己的教务平台，认认真真读起课程表来。

    “诶？”

    她再三确认这堂课老师的名字，陈旧的记忆像迷雾中的海浪一样，朝她翻涌。

    “马原。”

    “啊？”

    “我要追马原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