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 中
第二日,晌午,云际还飘洒着雨水。 金鹅峰上的寺庙被濡湿干净,重门上的鲜血纷纷被浇下,流进寺庙外的田埂。 同窗的僧侣三三两两走在廊上,皆穿白中衣,撑着纸伞。 下午准备诵经,悼念昨夜的几位亡僧,然后给天家宗亲准备早膳。 柴文进捧着两叠白罗衫,两双薄底鞮靴和两碗茶,经过禅房窗下。 随着风,一片桂花飘落,正落在窦融的颊边儿,没察觉。 两人在罗汉榻上安静的睡,他被凡蛟的双臂紧搂着,脸上如桃花含露,很标志,腿缝还夹着凡蛟勃大的阳物,整整一夜。 “真是……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知不知羞耻啊。” 看见如此光景,柴文进当即就绕过桂花荫,推开禅房的门。 先是一股香风阵阵,随后是浓烈的雄阳味,很是不雅。 罗汉榻上春情一片,果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柴文进伸手去扯窦融的被子,“晚起耽误事,快起来。寺庙清净,你不准再和他亲嘴呷舌,一辈子做不完的荒唐事。” 凡蛟跟着模模糊糊地醒来,一把搂住窦融,“香火钱万岁会赏,你才该放尊重些。” 众僧站在门前,面面相觑,不时往卧房里偷瞄,一睹春情。 窦融抓过白罗衫遮掩在凡蛟的胯头,娓娓地说:“俞氏起家是不怎么风光,我父君结识的隐士高贤也不止你一个,多谢禅师的搭救之恩,我们明日就走。” 柴文进的右脚有些坡,想起寺庙里还一穷二白,一时也不再多说,他拱起手赔罪,大大方方。 “我有错,长公子留步吧。搬迁来寺庙多有不便,烹茶用膳你就传我。偶尔会有信男善女陆续的来,住在你旁边的禅房,你和蠢奴同床时不要没正经。” 窦融也不怕羞,故意气他,三言两语就带过了一整夜,这种事连门外的僧侣都明白,不敢再抬头听。 “他怕我疼,不会兴发如狂。不过凡蛟的孽根铁硬,架我两脚在他肩上,直捣园门,又摸我龙阳处,我怎么不叫?” “当真记得这么多,有这过目不忘的本事,怎么不多读书。” 柴文进从嘴唇到阳根甚至女人的手掌都没碰过,也怨自己找上门来自取其辱。 “一日最多二食,要淡泊、约束,长公子请自重。” 柴文进断然摇头,拜过之后就走出禅房,轰走了看热闹的同窗。 凡蛟不小心碰了他的脚,冰凉一片,于是捋着他的脚背焐在自己怀里,guitou顶一顶姣好的细皮嫩rou。 “我去给你洗被褥,等沐完身子,陪你去拜拜佛祖。昨夜我们攻破崇化门让无辜官兵身陷血海,半辈子的功德要慢慢弥补了。” 窦融抚着干净的白中衣,指尖勾着白绒绳的十字袢,冷冷清清地低头,他想起被马拖死在后头的家臣,心里有愧。 出兵之前,他祠堂上过香的,往事不堪回首,保佑父君荣登大宝,愿群臣善待凡蛟、保佑他此生平安,佛祖……已经够难了。 “之前的还没来得及烧香还愿,别的我就不敢说了。” 凡蛟给他扣上素白缎的软罗帽,无赖道:“这不是正商量吗,别生气。想要俏,一身孝,行不行?” 窦融犹豫了一会,点点头,话音轻的不能再轻。 “那好吧。我先去后院儿洗身子,然后恭恭敬敬地拜佛。” 挨到晌午,雨过天晴。 僧家挑来的水都是煮饭用的,想要泼盆洗身子,得用附近的溪水边挑入大瓷缸的水洗。 禅院里桂花零落,没什么遮蔽的,进出的僧侣又都是壮硕男子,其热如火,烹茶的、持棍习武的、侍奉玉钟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