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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颜没再劝他,事实上劝了也没什么用,许星洲倔的跟头驴差不多,要想让他回头比登天还难。 野宇回来时季清颜已经走了。她现在早已不是一个需要他收拾烂摊子的孩子了,她有公司有家人,许星洲觉得自己已经很对不起她了,嘱托她帮忙照顾野宇后,其他的事就想一个人办。 时间又过了一周,许星洲脸色越来越不好,野宇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季清颜打算找个护工,但野宇拒绝了,说自己也能干。 季清颜原本不同意,但许星洲同意了。 他知道野宇现在离不开他,正常现象,VIP病房大,床睡两个人不是问题,他就和野宇暂时住在一起,每天的生活就是看看书吃吃饭遛遛弯,闲着没事干就和野宇聊天,好不惬意,许星洲挺知足的。 野宇最近变了很多,许星洲不和他说话他就能坐在旁边看自己一整天。 晚上睡觉也是,必须搂着他才能睡着,许星洲要是半夜上厕所了他就会神经质的打开灯然后坐在床上安静等着,直到他回来才会搂着他继续睡。 许星洲知道他的心思和担忧,但从来不说。 野宇很害怕,他知道的。 不然也不会每次睡觉时醒来前都先将头埋在他心口处,听他心脏的跳动声,直到确定他还活着才会平静松懈下来,甚至有次许星洲没醒过来,他直接边哭着按铃边做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把整个医院都吓了一跳。 但他知道又能怎样,一个孩子,怎么都不可能的。 这天午后阳光正盛,野宇建议出门走走,许星洲欣然同意。 他先带野宇去集市买了很多金元宝纸和纸钱,又带他去了一趟游乐园,给他买了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最后,他带野宇回了医院。 冬天的京城有些冷,他常常手脚冰凉,每晚都会洗个热水澡,好好泡一泡,野宇倒是也挺喜欢的,总爱和他黏在一起。 今晚吃完饭许星洲将下午买的元宝纸拿出来,准备开始叠元宝。 这是他小时候无聊学的,以为是纸船,后来才知道这是给死人烧的金元宝,只是他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会亲自给爸妈叠元宝。 野宇在床上等了好久也不见他过来休息,纳闷的凑过去,他先附耳听了下许星洲的心跳,然后才趴在他腿间好奇地问,“哥,你在干嘛?” “叠元宝。”许星洲说着又叠好了一个。 野宇好奇不已,捏着那个叠的工整漂亮的元宝笑着说,“我可以学吗?” 许星洲笑笑,递给他一张纸耐心教他,说,“好好学,没准儿过几天就给我用上了。记得叠好看点,我不喜欢太丑的。” 像是触犯到逆鳞,野宇不再笑了,又沉着脸不吭声,唰的一下就丢掉了那张金光灿灿的元宝纸,把头埋在被子里不说话,明显是不开心了。 许星洲知道他这是在生气,所以将手里的纸张放下,扯开被子哄他,“你怎么回事啊?生气了?” 野宇没说话,只是在他脸颊前重重亲了一下,像是发泄不满,又像是惩罚,最后又乖乖坐在沙发前继续叠元宝,很认真的叠。 房间里灯光璀璨,许星洲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明明不想学但还是尽力想做到最好的表情,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对不起野宇。 即使野宇什么都不说,许星洲也知道,他在随时随地的担心自己,担心自己有天突然死去。 晚上临睡前,野宇仰着白皙的小脸审视的问他段承旭是谁。 段承旭吗? “我……先生。” 这是许星洲第一次称呼段承旭为先生,因为他找不到其他身份来形容自己和段承旭之间的关系,故此用了一个还算不过线的名称。 “他也是男的吗?” “是。” “男的和男的可以在一起?”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