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辈子。 --- 那一夜的月亮很亮,亮得几乎能照进人心最深的角落。 音乐楼外的树影摇曳,风轻轻穿过长廊,带着一丝冷意。 沈听晚抱着那个还没来得及送出的礼物盒,静静地站在角落。 盒子里,是她亲手摺的一千只纸鹤。 每一只都藏着一个未说出口的愿望——愿他平安,愿他快乐,愿他哪怕只一次,能回头看看她。 但她终究没有勇气走进去。 玻璃门内的灯光明亮,她看见夏柔靠在顾景深的身边,笑着替他擦去脸上的N油。 他低头,任由她闹,眼底藏着宠溺的柔光。 那一幕,像是锋利的刀,一寸寸割开她的心。 她笑了,却是那种眼里泛着水光的笑。 转身离开时,她轻声对自己说:「沈听晚,你该清醒了。」 --- 夜风有些冷。 她抱紧怀里的礼物盒,走在回宿舍的小径上。 忽然,背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沈听晚!」 她怔住,回头。 顾景深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杯被打翻的果汁,眼底有些急意。 「你……怎麽在这?」他喘了口气。 她愣了愣,低声道:「我只是路过。」 顾景深皱眉,视线落在她怀里的礼物盒上:「那是什麽?」 「没什麽。」她慌忙将盒子藏到身後,语气轻淡,「要给朋友的生日礼物。」 那一瞬,他的眼神明显暗了下来。 「朋友?」他语气微冷,「谁?」 沈听晚抿唇,心口发颤。 她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只觉得自己狼狈又可笑。 「一个认识很久的人。」她低声回答。 顾景深静了几秒,神情冷淡下来:「原来如此。」 他轻笑一声,那笑里没有温度,「那你去吧,别让他等太久。」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被夜sE吞没。 沈听晚伸出手,想要开口挽留,却什麽都说不出来。 喉咙像被什麽堵住,酸得发疼。 风卷起树叶,落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着那个被她握得皱巴巴的礼物盒,眼泪终於滑落。 ——原来,错过真的只需要一瞬间。 --- 翌日。 全校都在传,顾景深亲口承认与夏柔的恋情。 消息像一阵风,吹散了沈听晚心中最後一丝期待。 林芊气愤地说:「他怎麽能这样?那天不是还在找你吗?」 沈听晚笑得淡淡:「也许他只是误会了什麽吧。」 说完,她低头继续练琴。 只是手指在琴键上颤抖,音符乱成一片。 那天夜里,她在琴声里哭了整整一晚。 从此,她不再在课堂上偷偷看他,也不再出现在他常走的路。 但她知道—— 有些人,就算不再见面,也早已刻进骨血。 --- 而顾景深并不知道,那晚她怀里的礼物,其实是送给他的。 那一千只纸鹤,直到多年後,他才在她旧宿舍的角落里看见。 可那时,一切早已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