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倦 第115节
成接下来的阵法,阵法爆裂的瞬间,我将魂魄从那个女人的身体里抽离。”丁清道:“我做得很小心翼翼,没有让魂魄和身体受到一点损伤,只是为了能让阿澈解脱,我不得不牺牲一条人命。” 不是那个女人,也会是旁人,无非那个女人的身上背着血债罢了。 丁清杀了人,即将走入黑暗,她从身份的本质上变成了和永夜之主一样的人,他拉着丁清陷入了恶鬼的泥沼中,虽尚未完全深陷,可终有一日会被淹没。 说她是自私也好,怕死也罢,反正现在,丁清舍不得自己的身体受到一点伤害。 她能分善恶,自然也能断利弊,她答应过周笙白,不会让自己受伤,也不会让赤金足环掉下,也舍不得浪费那一两年重塑身体的时间。她总想着世事无常,以当下的时局来看,她与周笙白未必还有一两年。 丁澈死前,对丁清说了一句话。 他没再要丁清一定要开心,只是告知了他将她的黄玉簪藏起来了,藏在了这条街头的柳树下,翻动的新泥一眼就能看出来里头埋了东西。 本来……谢嵐是想将这不值钱的簪子扔了的,丁澈就把簪子扔在那儿了。 他死前似乎感受到了即将解脱的释然,但更多是悲悯的,不舍的,惧怕的。 一个人在自己最亲的人面前死去两次,和一个人看着自己最亲的人死去两次,也不知哪一种更痛些。 周笙白想,应是后者更痛,毕竟后者的记忆一直在,将来还会反复想起,反复折磨。 “老大,你会不会因此休了我啊?”丁清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在颤抖,还险些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周笙白道:“胡思乱想什么?” 丁清说:“凡人的夫妻便是如此,妻子若是犯了大过错是会被休的,被休的妻子若是没有娘家可依,走哪儿都会被人指点,也会被人欺负的。” 她像是故意说了后面那句话,声音略大,鼻音很重,带着些可怜兮兮的味道。 “你便是有恃无恐,才会这般撒娇。”周笙白说着,又喟叹一声:“这是无法破解的局,若我是你,我也做不了别的选择。” 这世上有两种人,至亲之人必死的话,一种绝对不会亲自动手,一种是一定肯定亲自动手,丁清为后者。 解脱丁澈,彻底放下过去,是丁清必走之路。 她杀的人也非良善,加之周笙白向来护短,他只心疼丁清要为亲自毁掉丁澈而难受。 “清清,我们不会再见其他人了。”周笙白道:“从现在开始,就只有我们俩一直在一起,回窥天山,其余事宜,我会给上官堂主和司千重写信。” 若她见不到其他人,旁人也就不会因为她杀过人而伤害她。 在窥天山,凡人上不去,那里是安安静静只属于他们俩的小天地。 “这么说,你不会休我?”丁清问他。 周笙白道:“明知故问。” “老大,我破了自己的底线,你为我也要破底线吗?”丁清目光盈盈,她知道周笙白此刻看不见她的表情,可她就是忍不住扬起满是依恋痴迷的脸,那是她对周笙白炽烈情感最直接的表达,毫不掩饰。 片刻他答:“你就是我的底线。” 她于他是旁人不可触碰的底线,也是他可无限放纵的底线。 “那阵法凶险,以后不许用了。”周笙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