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十三回?弘历的苦恼
眸,哑然失笑,“跟谁学的,这麽皮?” 说到底还是她心态好,此时的她并未将弘历当成自己的男人,而是当成朋友来相处, “生而为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烦恼,能解决最好,暂时解决不了的,那就得乐观些,不能让心弦一直紧绷着。” 迎上她那温柔清浅的笑容,弘历那颗焦躁的心逐渐平和下来,朝中的那些个政事,他本不该跟後院的nV人们讲,怎奈心底的苦闷堆积在一处,搅得他不得安宁。 他也是人,也渴望倾诉,但事关朝中机密,他的枕边人那麽多,却不能随意说出来,以免被人泄露出去,又惹祸端。 然而苏玉珊不同,她来自苏州,朝中并无做官的亲人,且她失了忆,整个人像是一张白纸,不牵扯任何利益纠纷,是以弘历在她面前愿意放下戒心,向她讲述自己真实的内心想法, “去年有一件案子,举人汪景祺在《历代年号论》中说:正这个字有一止之象,如金哀宗年号正大、元顺帝年号至正、明武宗年号正德,凡是年号中带有正字的这几位皇帝,皆未延续社稷,到此便止,是以汪景祺认为此字非吉兆。” 苏玉珊听罢,不由替这人捏了一把汗,“这位举人是不是有点儿虎?江山是否长久,关键在於帝王是否有作为,与年号有什麽关系?这不迷信吗?再者说,当今圣上的年号亦有正字,他这麽说,岂不是要招致杀身之祸?” 点了点头,弘历应道:“汉世·祖以建武纪元,明太·祖以洪武纪元,武字亦有‘止’字,江山照样稳固,汪景祺的说法实属谬论,皇阿玛认为他在诅咒清廷,是以下旨将汪景祺斩首示众。 此乃前车之监,後人当需警醒。偏偏还有人不以为意,今年六月间,礼部侍郎查嗣庭主考江西,试题中有这几句: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矣,百室盈止,妇子宁止。 好巧不巧,既有正字,亦有止字,便被有心人告发。皇阿玛本就对这两个字十分忌讳,一听说此事,大发雷霆,随即下令将查嗣庭押入牢中。” 既然弘历将这些都告诉了她,那苏玉珊也愿意发表自己的观点,“汪景祺的说法的确是胡言乱语,他被惩治是活该,但查嗣庭的试题没什麽问题啊!恕我直言,皇上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苏玉珊的看法正是弘历的心思,“我也明白查嗣庭是无心的,但谁让他犯了皇阿玛的忌讳呢?” “就因为这几个不相g的字,便要给人安上莫须有的罪名,皇上就不怕天下悠悠众口吗?” 深叹一声,弘历只道此事没那麽简单,“若他只是个普通官员,兴许皇阿玛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偏偏他是隆科多的人,牵扯到了朋党之争。” 以往苏玉珊也曾看过一些清朝的影视剧,大概了解过皇帝和臣子之间的恩怨,年羹尧和隆科多皆深受雍正帝重用,但随着权势的增长,後来的两人拉帮结派,野心B0B0,以致於雍正对他们生了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