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临江
他不一样,张灿不是习惯优待的人,优待在张灿眼里是一种施舍。 其实自从张灿去夜总会,他俩的关系就不像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 玩闹归玩闹,张灿一次都没跟他发过脾气,这种微妙的忍让让他很不舒服,他不想把张灿推得更远。 徐昭然侧过脸,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靠,”张灿偏开头,“你恶不恶心?” 徐昭然哼了一声,转开话题:“吃什么?” “我想吃炒粉,你吃什么?”张灿说。 “那就炒粉咯。”徐昭然说。 夜总会有免费的夜宵,张灿晚饭都捡便宜的吃,十一点还能再吃一顿。 至于徐昭然,这位少爷零食从早吃到晚,总不会亏待自己的肚子。 吃完炒粉,火红的街道树和彩霞连在一块儿烧,风吹来带着瑟瑟的凉意。 张灿把外套往后一扔,就着一件T恤,摆摆手,“走啦。” 徐昭然抱着他的校服,等他转身,埋下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 再睁眼的时候,双眼微微涣散,失神地望着那道挺拔又骄傲的背影。 张灿…… 张灿停在公交站,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望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 每当他站在这里,路过的学生都会看他。 学校里不上晚自习的就他一个,只要他站在这里,看见他的学生就会想起:啊,那个高三的贫困生,张灿。 这种或惋惜或怜悯的目光让他很不爽,可他只能假装从容。 今天运气好,没等两分钟车就来了。 白沙会馆在江滨,离学校五站路,夜里灯一亮,整座会所像一座金山伫立在江上。 这会所相当神秘,张灿干了快一年,对内部一无所知,他只是个门童。 作为门童,首要任务就是停车,然而张灿不会开车,每天按照队长的吩咐,站在大门口做个花瓶。 黑夜爬出江天线,渐渐吞噬整座城,衣着光鲜的男人如狂蜂浪蝶一般涌入大门,野兽的狂欢开始了。 保安队长周峰匆匆跑上石阶。 张灿问了一嘴:“峰哥,今天加班吗?” “我怎么知道,”周峰脚步不停,把对讲机放到嘴边,“徐董来了,都给我打起精神,屎拉一半也给我憋回去!” 徐董? 张灿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白沙会所只有一个徐董,徐昭然他爸,徐临江,去年跨年夜来过一趟。 那天他就站在这个位置,那位叱咤商场的传奇在众星拱月中踏进大门。 他近距离目睹完尊容,回去没忍住问徐昭然是不是通房丫头生的。 徐昭然扯着他的耳朵大吼,老子是正牌嫡出! 但徐临江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 张灿有时候觉得很割裂。 嫡子这么平易近人,老子却声势浩大,不是说小辈才比较高调吗? 两分钟不到,会所大门已经严阵以待,经理,周峰,几个夜场领队。 张灿一看那个男模领队就头疼,这人每次出现在他面前,都要给他做一次思想建设,企图把他拽上楼。 幸好今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徐董身上。 “来了。”经理低声说。 张灿斜过眼。 一辆银灰色商务车绕过花团锦簇的喷泉池,在光可鉴人的白玉石阶下停稳。 门童小跑着上去开门,车里探出一条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