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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碑上书:绥与吾妻卿卿合葬于此。 闻昭不解道:“这是?” 齐妄蹲下身子,同闻昭目光齐平,“李绥,天下世家之首,安阳李氏人,圣女贞柔游秦国时相识,自愿追随,圣女死后,留下这块碑文,自刎于此。” 闻昭虽动容,却有着自己的小心思。 他无私地偏爱着母亲。 “我的生母......圣女贞柔,她,可曾愿意?” 齐妄愣住了,半响道:“圣女曾带李绥来过忘虚山,此事山中有书文记载,想来是愿意的。” “那就好。”闻昭弯了弯嘴角,眼泪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滚落。 无声地哀鸣,最是心疼。 齐妄忍不住把他抱在怀里,亲吻他的脸颊。 闻昭动了动,“先生。” 齐妄便松了手,退后一步,看闻昭虔诚地叩首,“母亲,我是闻昭,我来了,谢谢你愿意带我来到这个世上......” “乖宝。” 对不起。 闻昭的出现,向浓雾深锁的忘虚山照进了一抹耀眼的光,将齐妄内心的丑恶和盘托出。 他文饰一切丑陋,渴望用爱驯化。 “先生,”闻昭摇摇晃晃地起身,齐妄忙上前搂着他的肩,闻昭深吸一口气,道:“三百余年间,百十座墓碑,为何每一位圣女都活得不长久,是因为被当作禁脔的屈辱和不堪吗?” 齐妄找了个由头,“圣女诞下血脉,使命便终结了。” “何其残忍啊......” 齐妄扶着他下山,宽慰道:“所以圣女贞柔求来了你。” 闻昭哽咽出声,“自我之后,世间再无隐族......” 身后香风送别,前路坦荡。 闻昭道:“这里的第一位主人,是圣女隐娘,可我记得史书记载,隐族出世的初代圣女,跟随越皇大帝打天下的那位圣女,为何被抹去了存在。” 齐妄道:“那位是隐娘的母亲,她出世跟随越皇大帝时,隐族正繁荣,后来天下太平,大帝恐他人再借隐族之力,便屠尽全族,唯隐娘被天机散人带走,后来献给越太子。初代圣女自诩是全族的罪人,只留下一封请罪书和无字衣冠冢。我带你去你母亲住过的小楼,里面有她生前的物件。” “嗯。”闻昭默默点头,又道: “身怀异宝非错也。” 齐妄:“可无能守之,是为错。” 闻昭不高兴道:“天人何人能守,生死不过帝王一念之间。” “承诺本身就不靠谱。” 齐妄道:“那便成为他,只有这样才能护住怀里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