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生退意
。为看清全局,你化龙入海,尽量朝海深处游。 愈向下游,热意愈消,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也许所谓热源非是其潜意识对某些记忆的关照,而是,是这个记忆本身。 相较其它只有几个画面的记忆,这个记忆简直漫长的可怖,它无对话,也没有任何心声,只有静默闪动着的零碎画面。 你执刀时,转扇时,饮酒时,贪凉时,以及熟睡时…… 所有画面都是你。 在你目光所未触及的一角,师兄曾沉默地注视着你。 你错了。 四周泛着咸腥味的海水犹如一瞬失热,突生寒意,冷得你大脑迟钝,心生退却之意。 再下一个记忆是他主动向你搭话,约你去人界赏月过节的画面。 他带你去游览人界的烟火与灯船。 他夺过你手里的酒杯,不让你再喝酒。 “师兄,不用担心,我酒量很好的。”你看到自己笑的春心荡漾的猪脸。 “我不喜欢酒味。”祁于把酒倒进河里,也回你一个轻笑。 你不明白…… “师弟,可以给我吗?”他说。 你已显露真身,尾巴明明都已经色急地缠到他腰上,却仍要故作矜持地问他,“你想要什么。” “……你的体液。” 你呼出一口气,从水里冒出头来,听他的心声,小小声且十分模糊的一句“真的是这个吗?” 你皱皱眉,凑得更加近。 “是不是想永远和我在一起。” “是。” 还有他的心声,“猜对了。” 猜什么? 你猛地扎回水里,头也不回地游到碎冰聚集的地方,好一阵翻找后,你果然在一块不太起眼的碎冰中,看到了与之有关的记忆。 他和一个同样与他有几分相似的断臂青年在一颗巨树下的交谈。 被一条锁链困在树下面的断臂青年用仅剩的一只手,亲昵地揽着他:“我们小鱼终于愿意来见二哥了吗?” 祁于冷着脸,不接他的话,而是自顾自地问,“我有喜欢的……人了,怎么做比较好?” “啊——?”青年猛地弹起,又因脖子上的锁链,被扯回地上。 “其实是龙。”他的心声再次钻进你耳朵里。 青年抓着祁于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在被问及暗示完心意之后,还要做什么时,这个家伙直接脸一红,吞吞吐吐地说:“还能干嘛,当然是……交换体液嘛!好啦,别再问了,聊点别的,别的……” 你不敢再看,而是往热源中心逃窜。 不是什么也感觉不到吗? 不是才刚修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