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最後的岛屿

」

    「你说这是怒火？！」何翊瑞近乎贴上前者的脸，一字一顿：「这是我守的地盘！你有没有听过弟兄夜里啜泣着喊爸，我不想Si？你有没有看过骨灰罐一罐罐回来的样子，连个全屍都没有！当年我的家人就是在金门保卫战丧命，我何家代代忠良，为国尽忠，唯一的就是无法尽孝，我的责任就是要守护澎湖，让弟兄、让乡亲可以存活下来！」

    副官简士诚声音一震，随即压低：「我看过。我家人也是战Si沙场。」

    他深x1一口气，语调中带着决裂前最後的挣扎：「但！如果我们先乱了，敌人才真的赢了。」

    这时，总部再度发来通讯，语气转为急促却依旧冷静：「参谋本部收到监控警报，澎湖防区已有异常部署迹象。请立即回报当前作战行动，否则将视为失控状态，由参谋本部派人接手指挥。」

    整间指挥所陷入令人窒息的静。所有军官不敢出声，只有雷达萤幕幽幽闪着红光，如血一般在黑暗中滴落。

    突然，通讯兵的声音划破寂静：「报告长官！敌方无人机一架低空切入，已越过识别区，飞行轨迹极度不寻常！」

    何翊瑞顿时如猛兽苏醒，吼道：「立即启动电磁g扰网，第三S控系统上线，狙击单位就位，所有哨点进入二级战备！」

    「你疯了吗！这已是交战准备！」副官简士诚再度失控，「你这样做，就是b总部拔你的职！」

    「那就让他们来拔！」他怒吼如爆雷，「只要他们敢签那张退令！在那之前，我就是这座岛的命令！」

    他狠狠拍在桌上，茶杯倾倒，热茶泼洒在澎湖地图上，彷佛血Ye正从岛屿流出，染红海岸。

    总部那端再无回应，只有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彷佛也被这一击击中核心。

    简士诚面无血sE，却不再多语。他明白，这不是一次军职的争执，而是两个灵魂在战场边缘的撞击。

    从这一刻起，战争已不再是外敌入侵，而是内部信念的崩溃与裂解。

    外头，嵵里与锁港之间，工兵默然地在夜里搭建掩T。士兵们不再言语，动作如机械鬼魂，悄声钻入Sh滑地形，将一枚枚地雷埋进cHa0水尚未涨满的泥地。他们的双眼在夜视镜下透出冰蓝光芒，如野兽，如饿犬，如无可退路的Si士。

    夜风继续吹过海面，卷起沙尘与不安。澎湖仍未闻一声Pa0响，但那将至未至的沉默，b爆炸更令人颤栗。

    战火尚未燃起，裂痕却已从心中蔓延。

    敌人未至，命令已成致命的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