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闻在邀请他，进入他的领地。

    有次夜色深沉，林默闻释放之后同宋涔倒在一处。他缓和着气息，把宋涔抱紧，然后脑袋歪在他的耳边。

    毛茸茸的头发沾了一些汗，蹭在脸庞的时候并不舒服。

    宋涔躲了躲。

    林默闻停了蹭他的动作。黑暗里，两个人的喘息交叠。在蒸腾的欲望缓缓垂落的时候，青年蓦地泄愤般啃了口宋涔的脖子。黑暗里，身后人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宋涔。在你答应之前，我不动你。”

    宋涔背对着他没应声。

    也没什么想法。

    只是那之后的很多天，或者说从他们荒唐开始的第一晚，林默闻便真的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过。他们只是相互抚慰欲望，从未做过越界的事。

    他开始想关于他和林默闻未来的关系。他想过停止，也想过延续。他的心理医生劝他顺其自然。

    他反问：“顺什么其，自什么然？”

    “顺你心里的其，自你心里的然。”

    宋涔觉得他的证书拿了和没拿一样。

    心理医生笑道：“我学的既不是八卦五行，又不是梅花六爻。我算不出你心里在想什么。”

    “但是通过你这段时间的描述，感觉林默闻这个人还不错。”

    他只是心理医生。他手下有四五个病人。他不可能事无巨细地参与任何一个人的生活。

    至于宋涔——

    他把他当朋友，他会尝试着开导他，但是具体的路径，只能当事人自己决定如何行走。

    墙上的表时针指向十二。

    医生合上档案，把笔盖上笔帽放在一边。直起身子准备结束：“一起吃个饭吧。”

    宋涔摇头。

    “不了。”

    他觉察到医生打探过来的视线，也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着衣服视若无睹：“我得去接他。”

    ……

    “一起？”

    天确实在变冷。

    宋涔漫不经心地把车停在林默闻学校门口划线的停车位，看着街上穿着毛衣或薄袄的青年男女，突然回忆起林默闻应聘酒吧侍应生兼职的时候。那时候他第一次见到他，跟在经理身后的青年穿着酒吧里的白色制服，被空调的冷气浸润，浑身似乎都冒着冷气。

    他想起来，现在距离那时，应当已经过去很久了。

    街两边的桐树已经开始往下掉叶子，风也变得寒凉，就连街上的人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