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6.

敛起脾气才渐渐恢复理智，他想到今天早上出门前笑奈从房里跑出来。

    「今天等你回家，我做饭给你吃。」笑奈从身後搂住他的腰。

    再看看瓦斯炉上还冒着热烟的豆腐汤，吴志勋这才明白是人格交替，但是这是笑奈与自己同住之後第一次碰到鹿钦，就算知道自己误会了鹿钦，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处理，他突然就不会面对鹿钦了。

    在一旁看着吴志勋发楞的鹿钦撇头不屑地笑了笑，挑衅道：「笑奈这麽贤慧啊，不嚐嚐看味道吗？」

    他颤抖着嗓子，「闭嘴。」

    鹿钦往他身边靠近，「应该是幸福的味道吧？」

    一阵冰凉抵上鹿钦的脑门，他愣了愣，斜眼看着吴志勋已经面对自己，枪口就像吴志勋的表情一样冰冷至极。

    就算盯着那深不见底的黑瞳，鹿钦也不再跟以前一样感到愧疚，已经Si过一次的他，已经以Si为歉礼的他，早就还清了。

    他往前一步，将脑门往枪口贴得更紧，「开枪。」

    为什麽……这麽冷静？吴志勋暗忖。

    「你不是後悔救了我吗？」鹿钦g着嘴角，「那就给你一次机会杀了我。」

    既然你Ai的是笑奈，那麽杀了我，你也不痛不痒吧。

    「吴志勋，笑奈很美好吗？」

    不懂鹿钦为什麽要这麽问，吴志勋稍锁眉心，但是他更不懂自己为什麽回答了这个奇怪的问题。

    「嗯，他是我活着的原因。」

    鹿钦笑了，嘴角上扬的角度b平常高了些，他以自己都不知道神似笑奈的模样说：「对我来说，笑奈是恶魔。」

    吴志勋，我大概已经在人格交替的轮回中迷失了自己，我Ga0不清楚自己是谁，Ga0不清楚自己应该做什麽，每天倚赖着一张白纸和一支笔生活，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只能敲醒你的美梦。

    「他是会毁掉我的恶魔。」

    平淡的一句话却引起吴志勋激动的情绪，他食指压在板机边，不停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开枪，就像是一台故障的卡车一样，不论怎麽努力地尝试要发动都是徒劳无功，而吴志勋再怎麽说服自己，始终没办法扣下板机。

    「为什麽不开枪？」鹿钦笑着问：「你在心疼谁？」

    「别再让我恶心你了。」吴志勋望着鹿钦故意装出来的笑容，哑着嗓子说道。

    「还有更恶心的。」鹿钦重新扬起一个笑容，露出整齐乾净的牙齿，也张大他那本就清澈好看的双眼，温柔地说：「志勋，我是笑奈啊。」

    再也按奈不住的吴志勋红着眼把枪往一旁扔开，掉落在地板上发出啪嗒的声音，他将鹿钦向後推，将人抵在自己与冰箱之间，狠狠地朝对方红润的唇瓣吻下过去。

    鹿钦被吴志勋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彷佛时间静止了一样，他愣神了片刻才推开对方，接着快步往客厅的方向走去，最後，吴志勋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才回过头，但是那人已经离开了这间房子，他也没有力气去追。

    「为什麽不敢开枪？你在心疼谁？」

    脑海里浮现出鹿钦问自己的话，吴志勋泄气地倒在冰箱角，他明明清楚那是鹿钦，却狠不下心开枪，甚至吻了对方。

    烦躁地抓了抓头，他有气无力地喃语：「吴志勋，你到底心疼谁？」

    是笑奈？

    还是……

    鹿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