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9.

    回忆就像是一片深沉的大海，当你忍不住踏进，就难以再靠岸。

    是同样的咖啡厅，同样的最底靠窗座位，同样一位服务生，端来一杯水蜜桃口味的气泡水，冰镇过的气泡水在玻璃杯里呈现雾白sE，杯身被水珠覆满。温艾嘉向服务生轻说了声谢谢，抬头就往窗外的风景望，不管她过去经历了什麽、身处怎样的环境，终究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nV孩，b起味道浓郁又苦涩的咖啡，她还是更喜欢冰凉而清甜的饮料。

    回想今天一早接到来自李一鹤的电话，她又惊喜又开心的，完全忘记作为吴志勋心腹该有的警觉，压根没去想对方怎麽会调查到自己的电话，当对方说要约她在上次见面的地方问点事，她也一口答应，挂了电话就马上跳下床去洗漱，平时不会刻意打扮的她还站在敞开的衣橱前犹豫了一会儿，不过最後还是选择了和平常差异不大的穿着，白sE背心外搭黑sE皮外套，黑sE伞摆短裙下配了一双暗红sE的皮革高跟踝鞋。

    想到这，她不禁低头笑着自嘲自己的反常。

    叩叩──

    她望过去，是李一鹤弯曲着指节敲在桌面。

    「一杯黑咖啡，谢谢。」他对走来的服务生说。

    「你喜欢黑咖啡吗？」温艾嘉脱口就问。

    他没料到对方会问这个，愣了几秒才缓缓地摇头。

    「那你喜欢什麽？」

    「没有特别喜欢的。」李一鹤不在意温艾嘉跟平时不太一样的多话，直接开始今天找她出来的原因，说道：「吴志勋现在如何？」

    回想那天因为担心吴志勋而跟着他回家的场景，温艾嘉无奈地叹气，「把一屋子的东西都摔了，好几天都连络不上。」

    那天吴志勋猛地推开自家大门，砰的一声把门後的花瓶撞个粉碎，吴志勋看见什麽拿什麽，疯狂似的一边大吼一边乱砸，桌上的玻璃杯具及书本、沙发上的靠枕全被他扫到地上，连立在墙边的矮柜都扛起来摔，客厅都摔遍了还不够他消气，接着进卧室，一把抓起台灯就往墙面扔，力道之大连cHa头都y生生从cHa座上被拔出来，要不是温艾嘉及时冲过去拦住吴志勋，估计整间房子都要被翻了。

    想起了这个事件的另一位主人翁，温艾嘉收起回忆，问：「那鹿钦先生呢？」

    服务生将黑咖啡送上来，看见两个人的表情都如此凝重就不敢笑着脸，把杯子端上桌就赶紧去忙别的事。

    「打击也很大，他对於自己的第二人格一直是很抗拒的。」盯着那杯黑咖啡，李一鹤皱着眉，想了很久才说：「找你不为别的，我想知道吴志勋为什麽这麽反感这个事情，他不是一直很想找到笑奈吗？」他提出自己的疑问：「因为发现笑奈是男的？」

    温艾嘉笑着摇摇头，「他对笑奈的Ai不是X别这种肤浅的认同可以消磨的。」

    「Ai？」

    她捏起杯里的x1管轻轻搅了搅，脑里想着昔年从吴志勋那儿听到他与笑奈之间的过往，并把自己感受到的一切情感化作言语，「一个人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有个人把自己从绝望中拉出来，那会是多深刻的一件事。笑奈就是志勋的救命绳，笑奈给了他希望。」彷佛吴志勋的侧颜出现在眼前，她娓娓道来：「试想一下，他努力寻找了这麽多年的人，他把对方视为自己活着的理由，到头来竟然只是别人的第二人格，他会有多失望。」

    这种希望破碎的感觉，对吴志勋来说，b当年在森林里生存经历的苦难都来得折磨。

    见对方没有说话，她继续说：「志勋之所以没有成为人格杀手，就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