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衣

踢他：“你做什么！”

    “别动。”他声音仍然温柔，却带了不容置喙的意味，“我看看。”

    靴子被脱下来，靴筒里塞得鼓鼓囊囊的白绢团落在车厢地板上。

    高熙文给她的靴子太大，为了不让靴子在行走中途掉下来，白绢被裹成团塞在靴子里面高熙文房中没有裁剪用的剪子，布团一整个塞进去，塞得很满，因而陆溪走路时很不舒服。

    罗袜被挤得皱皱巴巴的，不用看都知道她脚尖定然也是红红的。

    “还疼不疼？”他问。

    她走路时布团挤压着脚尖，每一步都疼得厉害。但她还是竭力不表现出异样，只是没成想还是被虞恒发现了。

    虞恒给她整理K脚和袜子，她往一边躲。

    她这会儿特别不想让虞恒碰她，尽管他面sE一如往常，甚至还有闲心与她玩笑两句。

    可她就是知道，虞恒不高兴，甚至b那天在善因寺还要不高兴。

    陆溪冷着脸。

    他轻轻叹了口气，俯身靠近，依旧用跟娇气小表弟说话的口吻道：“是哥哥不好。让你一个人去找端王。”

    他低笑了一声，额发垂下来，Y影落在眼底。

    “也是哥哥不好，来得太晚，不该让你一个人跟男人单独相处。”

    陆溪指尖发凉。

    “原谅哥哥，好不好？”

    他说“哥哥”的时候，刻意学着陆溪刚刚那种腔调，配上他原本低沉的男音，有一种不l不类的黏腻感。

    陆溪脚趾蜷缩，想cH0U回去，却被扼住脚腕，红肿的伤口被摁到，刺痛感席卷，她下意识x1了口冷气。

    虞恒顿住，疑惑抬眼。

    “疼吗？”

    陆溪呼x1一滞，脱口而出，“我在竹林里被东西绊倒，摔了一跤。脚腕划伤了。你刚才按在伤口上了。”

    她语速略急，像在拼命圆谎。

    “靴子子上也都是泥。衣袍也脏了。我衣衫不洁，不方便出去……这才找高将军借衣。”

    虞恒听完，依旧沉默，他的目光很安静，像是在思索她的话语。陆溪心里忐忑，凝视着他。

    过了片刻，他才有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陆溪咽了口口水。

    修长白皙的手指落在她衣襟处，停了停，虞恒轻声说：“可是，我看见你穿着它，心底不是很舒服。”

    “不是怪你，”他的呼x1声也很淡，“哥哥知道，泠泠也是无心的，对不对？”

    系带被解开了。

    虞恒望着她，眼神温柔，但却b癫狂发疯时更让陆溪感到窒息。

    腰带啪嗒掉在车厢的木质地板上，随即掉下的是高熙文刚刚为她穿上的外袍。

    衣袍从她肩膀上滑落，被冰凉的手指无情地拨开。

    虞恒的外衫罩在了她身上，他低笑，像是在商量，又带着不容拒绝，“泠泠的衣衫脏了，那就穿哥哥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