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初次交锋
灵。 百年来,它一直被养在槐树下,x1收怨念和Y气。陈秀卿在时,它依附母亲;母亲离开了,它就出来,成为一个全新的、更可怕的怨灵。 「那个流产的胎儿……後来怎麽处理的?」吴宰帕问。 「埋了,」陈文渊说,「就埋在陈家後院的东南角,後来社区盖起来,那个位置大概是……现在的C栋一楼管理室旁边的花圃。」 2 吴宰帕记下这个位置。胎儿的埋骨处,可能是胎灵的另一个「锚点」。要彻底解决它,可能需要处理这个埋骨处。 「还有其他资讯吗?关於胎灵,或者关於当年陈家处理这件事的方式?」 陈文渊想了想,说:「我父亲临终前,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我们陈家欠的债,不只一条命,是一条半。我一直不懂什麽叫一条半,现在想来,一条是秀卿姑姑,半条可能就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 一条半。 这个说法让吴宰帕很不舒服。生命能用「条」来计算吗?能用「半条」来形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吗? 但这就是那个时代的思维。未出世的孩子,不被当作完整的生命,只是「半条命」。 而正是这种轻视,可能加深了胎灵的怨恨。 「陈老师,我还需要你帮一个忙,」吴宰帕说,「胎灵的诅咒针对亲子关系,社区里有孩子的住户可能都很危险。我需要你把所有有孩子的住户名单整理出来,然後我们要——」 话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是nV人的尖叫,凄厉至极。 2 吴宰帕冲到窗边往下看。 中庭,槐树下,站着一个人。 是林太太。 她不知何时又下楼了,此刻正站在焦痕旁边,低着头,一动不动。刚才的尖叫声,就是她发出的。 但现在她不叫了,只是静静站着。 然後,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吴宰帕所在的七楼窗口。 月光下,吴宰帕看清了她的脸。 她在笑。 诡异的、僵y的、不像人类的笑。 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睁得老大,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2 而她怀里,抱着一个东西。 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婴儿大小的东西。 布包在动。 里面有东西在蠕动。 吴宰帕心中警铃大作,转身冲出706室,狂奔下楼。 当他跑到中庭时,林太太还站在那里,抱着那个蠕动的红布包。 「林太太!」吴宰帕大喊,「放下那个东西!」 林太太转头看向他,笑容更诡异了:「吴先生,你看,我的孩子回来了。他说他好冷,好孤单,要我抱抱他。」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她自己的声音,而是一种尖细的、像是婴儿学说话的腔调。 「那不是你的孩子,」吴宰帕慢慢靠近,「那是怨灵,它在控制你。林太太,醒醒!」 2 「不,他就是我的孩子,」林太太抱紧布包,轻轻摇晃,像在哄婴儿睡觉,「你看,他多可Ai。他说他想要个家,想要mama。我可以当他mama,对不对?」 布包里传出「咯咯」的笑声,和林太太的声音重叠。 胎灵附在了林太太身上,或者至少控制了她。而那个红布包…… 吴宰帕突然想起陈文渊说的:秀英流产的胎儿,被一块红布包裹着埋了。 就是这块布? 「林太太,把那块布给我,」吴宰帕伸出手,「那东西很危险,它会害Si你。」 「你才危险!」林太太突然尖叫,声音又变回那种尖细的